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二十九


  聽了這番話,空氣中沉默了會兒,然後黑澤沒再多說什麼。

  「瀧哥要怎麼做?」只要是易酆瀧喜歡上的對象,他也將恭謹的視為大嫂。

  看著他,易酆瀧沉默地走回到座位,然後坐了下來。「我要你在最短的時間內,查出那票混混的頭,然後告訴他們,不管曲普給他們什麼好處,我都加三倍給付!」

  「是的,我知道了。」沒再多說什麼,黑澤轉身,趕緊下去辦事。

  望向窗外漸上的華燈,他無法壓抑心頭漸冉的不安。

  別出事呀!他的雨露可千萬別出事!

  ***

  月上中天,萬籟寂靜,婉蜒的山徑小道上,卻傳來汽車不協調的呼嘯聲。

  在繞過幾個彎道後,車子在一處隱密的平房前停了下來。

  推開車門,易酆瀧大步的由駕駛座跨了下來,由車裡提出一個旅行袋,他走往平房的門口。

  他真痛恨自己過分神准的推測,半個小時前,他果真接到了曲普撥來的電話,而電話的那頭還不時傳來甘雨露嘟嘟嚷嚷的聲音。

  然後他就依著約定,駕車來到了位於陽明山後山的這處隱密平房。

  抬起頭來,他望了眼前的屋子一眼,無畏地往前走。

  伸出手,他推開了木門,隨著門被開啟,屋內傳來Michelle尖銳的聲音。

  「方才阿普跟我說你會來,我還不相信呢?沒想到你的品味真的變差了,居然肯為這個小胖妹,而甘願來冒險!」

  循著聲音,易酆瀧抬起頭來,隨著昏暗的光源,很快發覺了廳堂裡的一群人。

  雨露被綁在一張椅子上,嘴裡被塞了坨東西,而她的身旁則站著Michelle,Michelle的一旁放著一張椅子,椅子上坐著一臉陰冷的曲普。

  「唔、唔……」見他的出現,甘雨露掙扎著,喉間困難的發出單音,奮力扭動著身軀。

  看著她,易酆瀧擰起了眉,無識於其他人的存在,先是一頓訓斥。

  「我叫你別出門的,你把我的話當耳邊風呀!」越罵他脾氣越大,人也就索性的往前欺近。

  甘雨露被罵得很委屈,無奈嘴巴裡塞著東西,根本無法回嘴。

  壓低臉來,靈動的眼兒眨呀眨,她又擺出一副懸淚欲泣的模樣。

  對於這突來的狀況,易酆瀧壓根無視其他人存在的行為,曲普感到極度的不高興。「我勸你別再走近了,把我要的東西拿來!」

  總是如此,自從易酆瀧由紐約被派任到臺灣來,行事作風就一向強勢而獨斷,他讓許多在他手下工作的員工,一改摸魚心態,變得戰戰兢兢,也因此而毀了曲普的財路。

  「你要的東西?」瞥過來一道目光對準他,易酆瀧的眸光充斥著肅殺之氣。「你認為我會在你面前讓步?將你所要求的一千萬現鈔和那些做了手腳的憑證資料全數交還給你?」

  那對目光,令曲普有幾分的膽怯,陰冷的笑意在唇邊驟斂。

  「你沒得選擇的,不是嗎?」突倏掏出一把槍,他將槍口抵在甘雨露的小腦袋瓜上。

  看著他的舉動,Michelle反倒驚慌地向後退了一步。「阿普,你別開玩笑了,這樣會鬧出人命的!」不是只要幫他拿到錢和那些證據就好了嗎?

  「閉嘴!這裡沒有你說話的份!」知道自己沒有退路了,曲普心已慌,只想趕快解決眼前的一切。

  見他們一來一往的對話,易酆瀧搖搖頭,笑了。

  「曲普,你在我底下做事有多久了?」他的神情顯得自若,絲毫沒因舉槍的動作給威嚇住。

  「我、我……這跟我們現在談的事無關。」相較之下,曲普似乎已亂了陣腳。

  慢慢地眯起眼,隨著眸光再度驟綻,易酆瀧一步步地走了過來。

  「截至今天為止,你在臺灣東豐工作,有五年三個月又十天;而由我開始接手總經理一職後算來,你在我的底下工作了一年八個月又三天。」停頓了下,兩人對峙的差距已不到三步。

  「這段時間裡,你可曾看過我向誰妥協過?」說完了整句話,易酆瀧又笑了,笑裡含著令人不寒而慄的魄力。

  「但是你今天不得不妥協!」被易酆瀧氣勢給壓過,曲普執槍的手,開始不聽使喚的發抖。「把我要的東西丟過來,否則我就開槍了!」頂著甘雨露腦袋的槍口,朝她威脅十足的又頂了下。

  「唔、唔!」雨露難過的扭動著小臉。

  看著甘雨露的反應,易酆瀧外表看來雖是處之泰然,其實心裡已很擔心。「我勸你把槍放下吧!只要你沒傷她,我或許還可為你向檢方求情,讓你減去幾年的牢獄之災。」

  笨女人,在這麼動來動去,萬一槍枝走火怎麼辦?

  「坐牢?你以為我會怕?」曲普笑了,笑得狂妄,「早在策劃這個五鬼運財之術時,我就料到可能會有坐牢的日子!」

  「這麼說,你是不怕坐牢嘍?」壯挺的身軀又向前挪進了一步,易酆瀧忽然將手中提著的旅行袋往前一丟。「既然你選擇多坐幾年牢,也執意要這些東西,那就拿去吧!」

  袋子呈抛物線筆直落下,剛好落到曲普的腳邊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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