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七


  視線一拉回,易酆瀧即瞥見了躲在柱子後的甘雨露,她的出現,讓他先是一驚,然後朝她揚眉一笑。

  「嗨,是你呀?」他態度輕鬆自若地朝她揮了揮手,俊臉上半分緊張的神情也沒有。

  見易酆瀧揮手,甘雨露將頭完全探了出來。「嗨。」她被動地回應。

  眸光一調,她發現了那幾個兇惡的男子,口光已一致的調向了她。

  「老大,那裡躲了個妞!」發覺停車場內多了個不該存在的人,幾個男子一時分了神,多了份顧忌。

  說時遲、那時快,易酆瀧又揮出了一拳,準確無誤地將那個帶頭的男子給打飛了出去。

  「把易酆瀧做掉,還有別留證人!」由地上爬了起來,為首的男子一把抹去嘴角的血漬,眼神一瞟,示意旁邊的下屬去對付甘雨露。

  看出了暗示的眸光,易酆瀧想上前去救人,無奈於自己也脫不了身。

  別留下證人?!

  咽了一口口水,就算再怎麼不懂事,雨露也知道那話中的含義。

  「啊——我不認識他,我什麼都沒看見,沒看見,你們不要過來啊!」一邊尖叫,她一邊閃躲,最後甘雨露索性跟那個過來逮她的男子,開始繞著樑柱打轉。

  「救命呀,殺人了、殺人嘍——」隨著越跑越快,雨露的心就越來越急,嗓音就越喊越大。

  那撼動屋樑的呼救聲,很快地往上、下、左、右分傳,然後整個地下停車場,慢慢地開始彙集一些不相干的人群,最後連保全人員也出現了。

  不知跑了多久,甘雨露完全沒注意到周遭氣氛的改變。

  她跑得汗流浹背、氣喘如牛、全身虛脫,直到再也跑不動了,她閉起眼,整個房子癱軟地靠在樑柱上。

  不要,她再也不想跑了。死就死吧!人一生總得死上一回的!她寧願被人砍死,也不要跑到虛脫而死!

  「要殺、要剮,隨便你們吧!」背靠著柱子,她閉起眼的滑坐了下來。

  沒有預期的力道、沒有預期的疼痛,只有一個人影罩著她,然後那個人慢慢地蹲了下來。

  「喂,你沒事吧?」他伸出手臂推了推她。

  甘雨露慢慢地睜開眼睛,恰巧瞄到一旁地上帶來道歉的禮物,於是想都沒想,她迅速將那東西由地上撈起,雙手反射性的高舉,用力地往那個人的腦袋上一砸。

  「咚——」似乎挺管用的,包裝精美的盆栽破了,那人也應聲倒地。

  太好了,這個道歉用的仙人掌盆栽總算派上用場了!

  「總經理,你沒事吧?總經理!」一旁傳來眾人的呼喊聲,然後他們圍了過來。

  「你為什麼把他給打暈了?」夾雜在人群中的黑澤南迅速上前,一臉不悅的質問。

  昨天咬人,今天打暈人,她是專門找碴的嗎?

  「啊?」迎著他如極光的眼神,甘雨露一臉莫名其妙。

  誰?誰被打暈了?不是追她的壞人嗎?

  發覺了氣氛的不對勁,揉了柔眼,甘雨露恍惚的雙眸再度對焦,筆直地盯著被她擊暈的人。

  易酆瀧!?完了!怎麼會這樣?怎麼又是他?

  新仇舊恨,甘雨露心裡有了徹底的覺悟,接下來要道歉,絕對不是一盆仙人掌,就能了事的了!

  放假的第二天,請假的第一天,是屬於那種要被薪水的假別。

  站在窗前,轉身看了病床上的易酆瀧一眼,甘雨露噘著嘴,覺得自己很無辜。

  拜託,她又不是故意將他打傷的,怎麼現在竟成了他的小小看護?無辜地照顧了他一天又一夜。

  「喂,我想喝水。」他的聲音飄了過來,是命令句。

  揪著臉,雨露走回病床旁,認命地倒了一杯水遞給他。

  「喂,你的水。」經過了一天一夜的相處,她是與他熟了些,但跟鐘景麗所約定中的服服貼貼,還差得遠呢。

  「你好像很不甘心為我倒水喔?」看著她,易酆瀧在心裡偷笑。

  雖然手掌上還有齒痕、頭還有點痛,但也因為她的出現,才能引來公司的保全員,讓那些埋伏的人知難而退,替他解圍。

  而且昨日的那些匪徒,經過了這偶發事件,搞不好會認為她是他的女友,進而對她做出什麼傷害的事也說不定!也因如此,他才會故意將她留下。

  「我、我怎麼敢?」看他嘴角漾著得意的笑,甘雨露的心裡就越覺委屈。

  不過話說回來,是她不對在先,誰叫咬傷人的是她、打傷頭的也是她,所以嘍,她又能說什麼?

  「我聽你同事提過,你叫雨露對吧?」不知為何,越是看著她,易酆瀧便越覺得她可愛。

  略微圓潤的身子,看起來軟軟的、甜甜的,不高不矮一百六十左右的身材,讓人看來覺得挺適中。

  她絕對不是過往他所喜歡、所交往的類型,但他是直覺地喜歡她,那純真的直率讓他感到自在,而且在她身上,他看不到以往那些女人的俗氣。

  還有最重要的一點,在她的眼中,他的魅力似乎是無效,易酆瀧平凡的就如街邊的一個男子,她不會特別的在意他。

  這讓他感到不服氣,不能否認男性威嚴有些微的受損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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