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| 二十八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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接過水晶瓶,邵子霽一手執著黎安的小手,一手緩拉開水晶瓶蓋,他倒出瓶中的戒指—— 兩道銀色的光澤同時落入他眼中,震懾了他的靈魂,握著掌中的戒指,他的臉色漸轉暗沉。 深炯黧黑的眸光看向黎安,眸底滿溢濃濃的哀傷。 為什麼?為什麼!? 他付出了所有的真情,卻還是抹不去她心底的人影? 視線回移到寬大的掌中,其中一枚泛著銀光的戒指,似在嘲笑著他的癡傻!緩緩的,他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笑。 兩隻戒指內面的「JA」鐫字,在他眼前放大,嘲諷、恥笑著他的不死心!他的思緒飄回與黎安的初遇—— 這戒指對她而言,視為生命;而曾贈予這戒指的主人,是否也將永鐫於她的心底呢? 他要一具沒有心的軀殼做什麼? 邵子霽看向牧師,嘴角飄起的笑紋,有股釋然、有股淒瀲。 時間仿佛定格,而嶽恩帝則頻頻瞟眼示意。「快戴戒指!」他小聲的嚷著。 觀禮的眾人眸光皆投在邵子霽身上,誰也沒注意到教堂外靜聲走入的女子身影。 她穿著一件紅紗禮服,手中捧著一束雪白的百合花,緩緩地走向神壇前的新郎、新娘。 事情仿佛在刹那間失控,那女子上前推開了邵子霽,由雪白的百合花束中抽出一柄閃著銀光的小刀,握著刀柄的手直接刺向黎安的胸口—— 「不!」一旁的季嵐尖叫。 電光石火間,一個男子由人群中竄出,他擋在黎安面前,撲倒了那女子。 「唔!」男子沉沉悶哼了聲,銀色刀鋒沒入他的胸口。 百合花束掉落,鮮血沿著刀緣一滴滴緩緩滑落,染紅了持刀女子的手,她低頭看著雙掌,雙腿無意識的不斷後退。「不、我、我……哥我沒殺你、不是我、不是我……」 淚水湧出黎安的眼眶。「救、救他,快叫救護車!」她的嘶喊聲震醒了眾人。「慕大哥,你不會有事的、你不會有事的!」她緊緊地抱著那男子。 「我對你的虧欠,都還給你了!」慕仲揚的嘴角勾起一抹笑,氣息漸弱—— 汨汨湧出的鮮血,染紅了一旁掉落的百合花,染紅了黎安一身雪白的新娘禮服。 「不,我不是要傷你,哥、哥……」搖著頭,纖掌染血的慕奕瑤,抖著手,失魂的後退、再後退,她瑟縮起身子,抱頭蹲身哭泣。 邵子霽鬱沉的雙眸,定在黎安淚濕的小臉上,移至她染紅的雪白禮服、她抱在懷中的慕仲揚。 他轉身提步,淡然地走出教堂。 對於黎安,他已失了自信,沒把握能得到她的心、她的真愛! 尾聲 三日後邵家大宅裡 「董……董事長!」嶽恩帝打破沉默先開口,他身後站著黎安和季嵐。 「你們別問我,我也不知道他去哪兒了!」邢玟佩坐在沙發上歎息,銳利的眸光投向黎安。 她也不知哪兒出了問題,好好的一場婚禮,搞得滿城風雨,以血腥收場;然後兒子跑了,把所有應付媒體記者的事全丟給了她。 她還不夠煩、不夠亂嗎? 「伯母,子霽跟黎安之間有誤會!」季嵐也加入了勸說的行列。 邢玟佩還是無動於衷,單眼瞥向一旁的管家。「老劉,送客!」她疲憊的輕揉眉結。 「媽。」黎安突然跪了下來。「也許你不認我是邵家的媳婦,但求求你告訴我,子霽去了哪兒好嗎?」她激動的啜泣。 「安安,不行呀,你別跪呀!」季嵐急忙地欲扶起她。「你肚子裡有孩子……」她說溜了嘴。 前兩日她陪著黎安在醫院裡守候傷勢嚴重的慕仲揚,因醫師看黎安的氣色不好,幫她做了檢查,才知道她已懷孕。 「孩子?」邢玟佩的眼角閃出驚訝的光芒。「快起來!」她向前拉起了黎安。「孩子多大了?」 謝天謝地呀!她邵家可是一向人丁單薄呀! 「二個月。」黎安垂低頭。「媽,你能告訴我,子霽去哪兒了嗎?」半晌之後,她終於鼓起勇氣抬頭問。 「劄幌。」深歎了口氣,邢玟佩也不曉得兒子到底是怎麼了,跑去劄幌做什麼? 「劄幌。」黎安低念了聲,她想起邵子霽與她談過的話。「媽,子霽在劄幌有幢小屋吧!」難掩心裡的感動。 她比誰都瞭解子霽到劄幌做什麼,他還是忘不了她! 「老劉,把地址給少奶奶吧!」她向前握住黎安的手。「把那渾蛋給我找回來,那些惱人的記者他得自己去面對!」 「媽,謝謝你!」黎安咬著唇,眸裡含淚。 「你懷孕了,別一個人去,讓恩帝和季嵐陪你。」邢玟佩轉向嶽恩帝,投眼示意。 「不,我自己去!」雖知是好意,黎安卻異常堅持。「我會與他一起回來。」 接過管家的便箋,黎安轉身疾步往外走。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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