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| 十四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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黎安靜靜的看著邵子霽的一舉一動,她心裡充滿莫名的感動。 「你為什麼要對我這麼好?」她咬著唇,晶瑩的美眸中有淚影跳動。 上蒼為何會如此安排? 她愛的人不愛她,而且早已將心給了別的女人。 她不愛的人,卻待她好的令她心疼! 「你明知道我……」她想告訴他,這對他而言不公平,她無法給他真心,恐怕永遠都無法! 因為一個女人的心,一輩子恐怕只能給一個男人而已。 至少對她而言是如此。 她幾近啜氣的聲音未道盡,即讓邵子霽修長的指給制止住。 「噓!別說了。」他修長指端輕輕貼上她桃紅唇瓣。「喝了熱湯、把頭髮吹幹,早點上床睡覺,今晚我會陪在你身邊。」平靜無波的眸光讓人猜不透他的心思,傾身向前,他薄略的唇輕拂過她額際,隨後他轉身走往壁爐旁的吧台。 「邵……」黎安猶豫了很久,終於喊出口。「子霽。」 邵子霽回過頭來看她。 「我……你什麼時候回臺灣?」她端著湯碗,小步地走向他。 由吧台裡取出一瓶紅酒,拉開木塞後,他斟了半杯。 「再過兩天。」輕啜一口後他回答的簡單。 「兩天。」黎安喃喃自語。 「回去後,恐怕短期間之內很難再回到東京了。」他看著她,眼裡有試探的意味。「臺灣的事夠我忙的。」無奈聳肩,他待她走近,拉著她一同在壁爐前的地毯上坐了下來。「這裡暖和些。」他起身由沙發上取來一個柔軟抱枕,讓她背靠著沙發而坐。 他知道黎安其實並不討厭他! 昨夜在咖啡屋裡的對白,她刻意說出討厭的辭彙,不過是她心慌時的藉口。 而且在她心裡,他已占了一定的分量,否則她不會在傷心欲絕時想到他、來找他。 只是,一思及那個令黎安心傷的男人,不是他自己,他心裡就怪不是滋味。也因此,他起誓,一回臺灣,他一定要那男人付出應有的代價! 看著壁爐裡的火焰,黎安低頭,以碗就口,輕啜著湯液。「我……我是說,你明年的冬天還會回來嗎?」放下湯碗,她不知為何,心裡有莫名的失落。 他回臺灣,對她而言是好事。 讓時間平息這段不該發生的情感,距離會拉開一切!屆時,兩人或許能成為好友,相知、相惜的好友。 「明年……」邵子霽思考著,深邃的黑眸緊緊瞅著她。 沒有人能確定一年後,會發生何事,際遇會有何變化! 但,他能肯定,明年的這個時候,她會是他的人了,他邵子霽的妻子。因為對於她,他並不打算放手。 「如果明年的冬天你還來東京,那……我們就一同到劄幌去看雪祭。」沒等他回答,黎安又逕自接著說。 「你喜歡賞雪?」他好奇,黑眸一閃,竄出笑意。「你很怕冷,卻……喜歡雪?」 他從不知道自己可以如此在乎一個女人,如此專注的看著一個女人! 端起放下的碗,黎安又輕啜了一口熱湯。 「小時候,我爸爸和媽媽在每年冬季的時候,都會帶著我一同到函館或劄幌看雪景,因為媽媽喜歡雪花翩飛的北國……」她的聲音越來越小,直到淚意哽住喉頭,再也發不出任何聲音。 對她而言,這已是許久前的事了、是她心裡的秘密,她從未向任何人道出過。 有力的臂膀將她擁近,熟悉的溫暖再度包圍著她。「明年,明年我陪你一起去,正巧我在劄幌有棟小屋,我們可以一起去度假。」他端起她的小臉,氣息貼近她。 壁爐的火光閃耀在兩人身上,透過光暈,黎安第一次仔細地打量著邵子霽。 寬闊的額頭是智慧的象徵,如鷹的銳眼顯示出他處事的敏銳,高挺的鼻樑、薄抿的唇,表示他個性上的堅持、不輕易妥協。 綜合他出色外表,加上他優異才能,他的條件好到足以匹配天下間最美好的女子。 火光耀動,黎安側過頭,閃過邵子霽貼近的鼻息。 她又由他黑眸中讀到了那抹濃濃的情意。 「我十歲那年,爸爸生病了,媽媽為了照顧他,也累壞了身體。」略頓了下,她推開他,站起身走到窗邊,視線為窗外漫飄的雪花所吸引。「爸爸過世後,媽媽也病了,半年之後……她也走了。」 她轉過身來對著他笑,笑意嗒然。 「我害怕寂寞,但卻不傷心媽媽的消逝,因我知道他們很相愛,因為愛讓媽媽捨不得在陰間裡獨行的爸爸,所以她去陪他了!」抬起頭,她眸中有淚光晃動。「之後……我就搬入慕家,他們收養我,待我像……親生女兒。」聳聳肩,她唇瓣重新飄起一抹勉強的笑。 她不明白,自己為何要告訴他這些?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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