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| 四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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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喂,你……你的外套!」發覺了椅背上被遺忘的外套,黎安追出店外,卻發覺兩個男人的身影早已消失。 聳聳肩,她只得回到店裡,收拾好桌面後,她將被遺忘的外套攤開重新折好。 也許,它的主人在找不到它時,會回來取回吧! 她將一對袖子拂平,然後對折。不經易的眸光一飄,她發覺了左袖口的銀線繡字…… JG是兩個明顯的英文字母,是他名字的縮寫吧! 眸光一沉,冉冉心痛又由心湖竄起,黎安由無名指上脫下一枚銀戒,她出神的凝視著銀質素面戒指內層,清楚的鏤刻…… JA同樣是兩個字,但對她而言曾是代表意義非凡的聖物! 不過如今看來……已無任何意義了。 放開掌中的戒指,她將它隨意塞回襯衫口袋中。 「這兒沒有。」季嵐由吧台裡探出頭來,手中拿著的抹布未曾停過,她又將吧台的桌面擦拭了一遍,靈動的黑眸不肯放棄任何可能遺忘的角落。 「我看……如果找不到就算了。」咬著唇,黎安勉強擠出一抹笑。 她單手撫摸著空留戒痕的無名指,難掩心頭的不舍。她不該將戒指拿下來的,否則也不會搞丟了! 畢竟對她而言,那是唯一的慰藉,他留給她唯一的東西。 望向黎安,季嵐由吧台裡走出來。「丟了也好,否則你的病永遠好不了!」她一針見血的道破黎安心裡的依戀。 那枚戒指是黎安的婚戒,她豈會不知。 不過,對於一個已離婚的女人,卻依依不捨的沒將婚戒丟掉或深藏,唯一的原因是這女人必定忘不了她的前夫。 黎安還愛著慕仲揚,愛著那該死、自私的男人! 季嵐的話讓黎安臉色一沉,她不知道自己是從何時開始愛上慕仲揚的,只知道由她十歲搬入慕家後,她的生活中就只有他,瞳眸中只容得下他。 她病了嗎?也許她真是病了。 對於一個失了心的女人,何嘗不是一種病態呢? 「季嵐,不用找了!也許……我早該丟了它。」抿著唇,她的眸光決絕。 「如果你真能想開,我也不用為你擔心了。」季嵐輕哼一聲,開始彎腰在室內搜尋。「男人永遠不值得信任!」找過了三個桌面下,她忽然抬頭拋下話。 黎安的婚姻無疑是個血淋淋的鐵例! 男人永遠無法只愛一個女人到終老,哪怕像黎安這麼美好的女人,還不是一樣得面對老公的不忠,最後以離婚收場。 「我跟慕大哥的事,不是你想的那樣。」黎安知道季嵐一直為她抱屈,對於她與慕仲揚離婚一事,她一口認定是慕仲揚的錯。 「我的天啊!你居然叫他慕大哥!」季嵐瞪大眼,一臉無法置信。「我很難想像,你們夫妻是如何生活的!」她又找過了兩個桌下。 是如何生活的? 季嵐的話引起黎安的深思。她跟他的生活,像朋友、像親人、像兄妹,但她卻可以肯定的說……從來就不是夫妻。 「不用找了。」心痛不變,但也許對她而言,東西丟了反倒是一個新的開始。「明天一早,你不是還得將外套送去還人?」黎安指著收銀機旁的立式小鐘,表示時間已晚。 「明天,對喔!明天……」季嵐皺起了眉頭。「安安,這事可能又得麻煩你了。」她一雙大眼閃呀閃,裝出一副可憐樣。 明天一早她怎會有空,幫那個該死的嶽恩帝送外套去品川呢?一大早的時間,她通常都得陪著父親一同上魚市場採購貨物。 「我?」黎安詫異,皺起細眉,單指指著自己。「他們不能自己來拿嗎?」她提出疑問。 「拜託嘛,明早我沒空。」雙手合十,季嵐眨著眼,拼命的裝可憐。「而嶽恩帝那傢伙現在還有應酬走不開,他說這件外套裡有他老闆重要的東西,而且明日一早就會用著,如無法將外套準時取回,他的老闆會炒他魷魚!」她語調中有濃濃的無力感。 「我……」黎安很難拒絕好友。 「拜託你了!」季嵐將裝著外套的紙袋,硬是推到黎安手中。 望著手中的紙袋,黎安也只好應允了。「品川哪兒?」她指的是地址。 季嵐遞過來一張便條。「就這上面的地址。」她回身拿起吧臺上的皮包,掏出鑰匙。「我們可以走了。」一天的忙碌,終告結束。 黎安機械式的跟上腳步,走出咖啡屋。 「安安,你對那個叫嶽恩帝的要特別小心!」季嵐忽然回身交代。 小心?黎安不懂季嵐的意思。 「為什麼?」她直覺反問。 「不為什麼!反正所有男人的壞習慣,在他身上都找得到!」季嵐加重語氣,仿佛嶽恩帝真是十惡不赦。 「別擔心我了,男人對我而言……已是免疫。」黎安聳肩苦笑。 「愛得夠深才會免疫呀!」季嵐喃喃自語。 聲音回旋在地下車站裡,兩人的身影很快隱沒在黑暗中。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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