| 學達書庫 > 子心 > 狂日獵月 > |
| 十七 |
|
|
|
一對眼兒又呼嚕的亂轉,握在小手中的湯匙被耍弄著玩。 她記得七叔說過,一早吃粥容易起胃酸,她與姐姐就屬這種體質,所以七叔通常會貼心的幫她準備好牛奶,和烤得鬆軟的法國土司。 「吃不慣?」放下握著粥盅的大掌,他單手撐頜的看著她。「幫她換上土司和牛奶。」半晌後,他轉向魯誡,緩聲交代。 魯誡依言,退了下去。 「不用了。」他突來的體貼令她感到詫異,而更驚愕的是他對她習慣的瞭解。 她一對靈活的眼兒,就這樣直盯著他,連眨都忘了眨。 端起粥盅喝了一口,項陽的視線先掃過一旁,又回到她的小臉上。「你背部的傷,怎麼來的?」他心中一直耿耿於懷的,還是她背部那些又紅又腫的鞭痕。 放下把玩的湯匙,樂上弦一對滴溜的眼兒瞪向他。 「你害的!」她噘著嘴兒,惱怒的指控。 其實她應該跟他把這筆賬算清楚的! 雖然昨夜他好心的救了她,還細心地幫她傷口上了藥,也很君子的沒伺機占她便宜,讓她對他的為人稍稍有點改觀,甚至有一點點的喜歡他。 但,由在家中遇見他開始,樂上弦即知道,她是被耍了。 他先透過特殊管道找她買畫,然後又監視她整個偷畫的過程,再來假意要與她分享竊物的利潤,再派人前來取畫、付款,這一切令她不禁懷疑,他的目的何在? 「我?」項陽修長的單指指向自己,不甚認同的搖頭,不贊同她的指控。 「是你害我把偷畫的事說溜了嘴,爺爺才會責罰我。」樂上弦瞪著他,訕訕地說。 反正一切前因後果都該歸罪於他,偷畫一事,她是著了他的道、被設計了,而昨天她會一時將話說溜了嘴,不也因為意外在廳前撞見他,害她一時怒火攻心,才將偷畫一事說出口。 為偷畫而責罰她?! 「你家不准偷畫?」項陽擰起了眉結,黑眸中閃過一道芒光。 之前他雖已略聽說過樂家不偷畫,但對於樂上弦偷畫一事,竟會受到如此嚴厲處罰,他確實感到訝異。 「嗯!」樂上弦很用力的點頭,不明白自己為何要回答他。 「你身上的傷,是那老頭打的?」沉著聲問,項陽的眉結攏得更緊。 眯起的銳眸轉了圈,他腦中飛快閃過昨日情景—— 他與樂芮雖只有短暫數分鐘的交談,卻能肯定他不是一位會對自己的孫女下重手的老人。 除非……真是因他出現在樂家的關係,因而帶來了遷怒作用! 至於樂芮的怒火,所為何來呢? 當然極有可能是,真如傳言所述,他知曉有關「月缺」的秘密。 「喂,你別老頭、老頭的喊我爺爺!」樂上弦翻翻眼兒,為項陽不禮貌的稱謂,嚷聲抗議。 「你不也喂呀、喂的喊我。」收回視線,他因為她的抗議而感到好笑。一對如鷹黑眸緊緊凝視著眼前的花容月貌,和那甜如花瓣兒的小嘴。 須臾後,他抿緊的嘴角,綻開一抹好看的笑。 「我、我、我又不知道你的名字。」他的笑紋竟令她感到心慌。 這笑紋與前幾次不同,之前的笑紋總使她感覺到充滿敵意的嘲諷,而現在的笑則是發自內心的真誠笑紋,甚至有那麼一點的冷俊好看。 「項陽。」熱眸依舊看著她,眸中的笑意半分未減。 許久後,才由他嘴裡緩緩吐出簡單二字,音波回蕩於岑寂的空氣中,多了幾分的魅惑力。 「現在你知道我的名字了,是否也該公平的告訴我,你叫什麼?」 由魯誡所查得的有限資料中,他知道她姓樂,偷畫後習慣以安放綠番茄為號記,小名樂樂,但真實姓名就得再回去查明了。 「樂上弦。」猶豫了會兒,樂上弦還是將名字說出。 幾次的接觸下來,樂上弦幾乎可以確認,就算她不說出姓名,以項陽的能力應該也能查得出來,只是時間長短的問題罷了。 「上弦?」聲音由項陽微綻的嘴裡竄出,他端起桌上的粥盅,慢慢的又喝了一口。「是上弦月的上弦嗎?」 看著他,樂上弦又點點頭。 她不得不承認,眼前這男子跟以往她所接觸過的男人不同。 他很聰明,至少在有關於她名字的字辭上,他不同以往其他人,而是一猜便中。 「這名字挺特別的。」放下粥盅,項陽軍手撐頜,黑眸閃過一道耀眼的光芒。 她叫上弦,那樂家另一個與她長得一模一樣的女子,該不會叫下弦吧! 而這上下二弦合一,不就是圓月嗎? 看來他這趟尋寶旅程,可是越來越有趣了! |
| 學達書庫(xuoda.com) |
| 上一頁 回目錄 回首頁 下一頁 |