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| 四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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項陽的話,如數百株芒針,同時紮入上弦心內,令她身子一顫。 該死的!她的第六感,真是該死的靈呀! 項陽的話順利地拉回樂上弦的視線。 看著那對闃暗且讓人猜不透的黑眸,樂上弦臉上閃過一瞬間的錯愕,隨即隱藏。 「我不明白你在說什麼。」聳聳肩,柔美嘴角揚起的甜甜笑紋,被厭惡所取代。 正所謂抓人要捉贓,現在畫與工具早已不在她身上,只要來個抵死不認,他又能奈她何? 紅唇往上略彎,定了心的她,嘴角又綻開了勝利的甜笑。 「很不巧的,你偷畫的過程,剛好被我的紅外線攝影機給拍下了。」不以為意,項陽的臉又朝她的秀髮移近了幾寸,他喜歡她的發香。 那淡淡的素雅馨香,勾動了他靈魂深處某一角落的警鈴,仿佛上了癮般,他百聞不厭。 方才透過望遠鏡,他只覺得她擁有一個姣好的身子,沒想到近距離接觸後,才讓他發覺她的美,可令所有的男人瘋狂,難怪傑森這個情場老手會馬前失蹄。 她細緻無瑕的雪白肌膚幾乎是吹彈可破,彎如弦月的黛眉搭著靈動的杏眼,還有巧挺淘氣的小鼻子,與那張豐潤瀲灩的紅唇,很難讓人不想一親芳澤。以她的條件,拜倒在她石榴裙下的男子肯定不勝枚舉,她又何必當個偷兒呢? 那對黑眸正在審視她,這男子身上所散發出來的狂野氣息,不是她所能招架。樂上弦飛快的心跳,唇角揚起的不自然笑紋,在在顯出了她的心虛掩藏。 「我是叫樂樂沒錯。」她決定岔開話題,柔媚杏瞳一轉,方才對付傑森的招式重新被端上檯面,只是這次對象不同。 「而且,我心臟不好,你可別嚇我呀!」一對卷翹的眼睫猛眨,清澈的眼瞳中,淨是佯裝的無辜。看著那對不斷眨動的眼兒,項陽先是劍眉一擰,隨之朗笑出聲。 他敢打賭,她會是他這輩子見過最有趣的女子! 「哈……」他毫不避諱的狂笑,只因無法將腦中閃過的「無辜」二字,與眼前狡猾如狐的女子聯想在一起。 樂上弦惱怒地噘起嘴,他的笑對她而言,無疑是一種羞辱。 長這麼大,當了多年的偷兒,她從未失手過,更別提是讓人羞辱了。 「你、想、分、杯、羹,等、下、輩、子、吧!」壓低聲音,她忿忿地靠於他耳旁,一字字咬牙切齒的道出。 她已顧不得了,也許她偷畫的事會被揭發,也許她會成為被國際刑警追捕的小偷,也或許她無法再幫那些斷糧的難民,也買不起新的設備,但與被透視羞辱相較,這一切變得不再重要了。 她絕對不接受眼前這個渾蛋的要挾! 必要時,她絕對會還以顏色,賞他一頓拳腳! 握於小手中的珠花包包,承受著不知名的怒火,可憐地被揉成一團。 盈盈杏眸一抬,她狠瞪了他一眼,轉身飛快地往外走。 能逃,她就會走得遠遠的,至少在未被發現她是個偷兒之前。 她身後的壯挺身影沒有移動腳步,他只是靜靜地瞅著她的背影,黑眸躍動著光彩,某種神秘且讓人猜不透心思的光彩。 她是見鬼了嗎?而且是個極討厭、討厭、討厭的討厭鬼! 當一部銀色的積架敞篷跑車,急駛過樂上弦身旁,倏地停於離她約一步的距離時,她終於再也隱忍不住的破口大駡。 「我說過,你想分杯羹,除非是下輩子!」黛眉緊擰,她對著駕駛座上的項陽咆哮。 什麼柔弱、高雅、美女的形象、偽裝的清純,早被她拋諸腦後。對她而言,如何擺脫眼前的男子,才是當務之急。 又是不以為意的一聳肩,他一對狂放黑眸,比适才在傑森豪宅裡,更肆無忌憚的上下打量著她。 「需要我送你一程嗎?」由駕駛座上探出頭來,他嘴角淨是散漫笑意。 送一程? 若可以,她才真想送他一程呢!而且是直接送往閻王殿! 「貓哭耗子!」頓住腳步,她輕哼了聲,纖細的指往掌心倏攏,掄成拳頭,準備應敵。「本姑娘沒時間陪你玩,還有,就算你拿著槍架在我脖子上,我的答案還是只有一個,想分杯羹——休想!」 他若將她當成一隻軟腳貓、會害怕他的要挾,那就大錯特錯了。 這幅林布蘭畫作,可是她追尋了將近半年的時間,還不惜犧牲色相,才好不容易上手的,豈會輕易與人分享。 何況,她也已找到買家,談好價錢,準備明日一早就交貨。 項陽的視線由她瀅瀅美眸下移,掃過她掄起的粉拳。他的玩興又起,決定試試她的身手。 「不分羹也成,你就等著成為國際通緝犯!」威脅的低沉嗓音,在寂靜的黑夜裡顯得隔外刺耳。右手輕輕一轉,他將車子熄火,縱身一躍,壯挺身影逼近她。 靈巧閃身,樂上弦側身旋踢一掃,不預期的力道落于項陽左肩,將他逼退了兩步。 「喔,對於想分享好處之人,也得看他是否有足夠的肚量,能咽得下東西!」紅唇一噘,盈盈黑瞳中綻放著勝利芒光,嘴角的笑意飽含輕視。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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