學達書庫 > 子心 > 大亨的假情人 >
九


  「東西。」伸出一手,他的眸光一凜,擺明瞭懶得再理人。

  伍青咬咬牙,不知早已在心頭罵過了幾百回。「拿去!心眼小的男人就像滿街爬的蟑螂一樣,讓人一刻也無法忍受!」

  氣呼呼的,一說完話,她轉身就走人。

  目前鬥不過他,無所請。反正只要想到,一會兒後,有某個人會抱著一疊衣物仰天咆嘯,氣到爆血管,伍青再不滿的心情,也能平復大半。

  「等一下!」低頭瞄了眼手中的紙袋,他的這聲等一下,連他自己都嚇著。

  停住了腳步,伍青心不甘情不願的轉過身來。「請問歐先生,你還有什麼大事呢?」

  如果哪一天她會失控撲上去咬人,她也不會太驚訝。

  與她對望了一眼,歐德威的顎線繃得很緊。

  「別忘了我的警告,我是不要兒戲的,請你盡速搬離這裡。」冷冷沉沉的,一說完話,這回換他轉身走人。

  喔,對了,是的,應該就是這感覺。

  原來他覺得有點怪,原來就在於,該撂話、甩身走人的,是他。

  這種事,怎麼可以讓她捷足先登呢?

  想當然爾,歐德威現在的心情好極了,黑瞳中甚至綻著愉悅的色彩,所以他不會去在乎身後女子氣急敗壞的吼罵聲。

  「臭男人、死男人、你以為你很了不起嗎?餿水頭、沙拉油頭、呆瓜頭、饅頭、蔥油頭……」

  伍青的形象沒了,唉,連罵人,也全沒了章法。

  伍青以為他會來敲她的門,或按門鈴,在他發覺了她在賠給他的衣褲上所動的手腳。

  然而,沒有,他沒來找她。

  不過,也沒讓她過好日子。

  半夜,兩點多一些,伍青的電話鈴聲響起,而且似乎不吵醒佳人,誓不罷休。

  一隻纖白的手,先由被窩裡伸了出來,在雕工精美的檜木床頭櫃上摸了半天,在終於摸到了響個不停的話筒後,拿住,慢慢地,猶如龜爬一樣的縮回到被窩裡。

  幾秒之後——

  「喂,姓歐的,你到底有沒有公德心,知不知道現在是幾點鐘!」醒了,伍青已完全醒來,當場由被窩中彈起,只差沒指天指地的開場漫駡。

  電話那端的人氣定神閑,彷佛早料到她會有發飆抓狂的嘶吼樣。

  直到她吼完,歐德威只以很冷很冷的嗓音,咬字異常清晰地吐出——

  「我說過,你賠給我的衣物,得要一模一樣!」

  伍青不得不承認,她被他的氣勢給嚇著了,一下子,瞌睡蟲全凍死在他寒冰似的語氣中。

  「有不一樣嗎?」裝裝蒜,她也會,只是未達爐火純青的境界。

  「別說你不知曉,難道非得我把襯衫上和西褲頭上的東西全拆下來,扔到你面前,你才肯俯首認罪?」

  幾乎可以見到畫面了,雖然他的聲調仍舊冰冷,但伍青已可想像他此刻可能額暴青筋的模樣。

  呵呵呵,氣吧、氣吧,最好氣死你!

  「東西?要拆下什麼東西呀?有多了什麼東西嗎?」裝迷糊,雖然她是新生菜鳥,但此時此刻,她可樂於學習,百分之百盡心盡力。

  「伍……」歐德威的聲音驟沉了幾分,他不想吼人,真的非常不想。

  「別喊、別叫,我可是不陪人跳舞的,別一天到晚都喊我『伍』小姐。」

  他越氣,她就越樂,樂得可以飛天鑽地,就算待會兒不睡了,出去逛大街一整夜也沒關係。

  「既然你不想善了的話,就別怪我不客氣!」劈里啪啦,有人的理智神經正處於極度繃緊的狀態,隨時有斷裂的可能。

  撂狠話,又撂狠話啦!

  這回伍青倒沒被嚇著,終於忍不住,她噗哧一聲,皮皮地笑了出來。

  「喂、喂,姓歐的,請你搞清楚好嗎?我可是從頭到尾都有照著你的意思去挑選衣物,賠給你好嗎?」

  只不過,免費奉送出幾隻繡得很可愛的小綠龜。

  「是嗎?」歐德威該慶倖,這個女人不是在自己的面前,否則他絕對有可能會伸出雙手,直接掐死她。「那麼說,烏龜是自己由衣褲裡長出來的是嗎?」

  她以為她在騙三歲小孩嗎?

  最可惡的是,無視於他的要脅,居然還敢耍他!


學達書庫(xuoda.com)
上一頁 回目錄 回首頁 下一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