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二十三


  「我?」舒晴一時不知該如何接話。「是那兩盆花闖的禍嗎?」

  恍惚間,她想起一大早時,似乎真的有在走道上見過那兩盆斛蘭。

  禹鈞堯的濃眉蚪了蚪,一張口似乎想說些什麼,但又硬是壓了下來,將話給吞進了腹中。

  「我先去看紫蘿,王燕,你幫我去叫阿飛來,還有,要阿梅嬸將薪水算好,禹家大宅不用粗心大意的員工。」

  他說著,頭也不回地快步朝屋裡走去。

  王燕被他的神情嚇到,呆呆地站在原地幾秒,直到舒晴走過她的身邊。

  「對不起,賈小姐,我不知……」

  唉……不僅害了她,還害小珍丟了工作,她真是罪過!

  「沒關係的,你不用自責,雖然我不知道小珍會幫我搬斛蘭上樓。」

  她從沒聽爺爺說過,禹鈞土完是這麼嚴苛的人,由此可見,他真的很重視紫蘿,所以他們兩人的關係是……

  輕輕一歎,舒晴的心又沉了幾分。不過,她沒忘記要安慰王燕。

  「等一下我見到紫蘿,會儘量請她幫忙,看能不能請她向禹先生求求情。」

  「真的?!」玉燕的雙眼一亮。

  「嗯。」舒晴點頭。

  「賈小姐,你真是好心的人。」她先代小珍道謝了。「小姐、小姐地喊很怪,以後你叫我舒……呃……叫我以婊就好。」舒晴嚇了一跳,差點就說溜嘴了。

  「以睫……不行、不行!」王燕連忙搖頭。她年齡雖小,觀念卻相當守舊。

  「你是少爺的客人,我怎麼可以直接喊你的名字呢?最多最多也只能稱呼你以姨小姐。」

  舒晴的嘴張了又閉,閉了又張,本想開口說些什麼,但最後還是放棄了。

  稱呼不過是稱呼吧?既然如此,算了,隨她去吧——她要喊小姐,就喊吧!

  唉……沒想到事隔多年之後,她還能碰到跟爺爺一樣守舊、腦筋一樣硬的人,是因為住在這幢古宅裡的關係嗎?

  人的腦筋跟這屋齡一樣的老舊,實在夠教人咋舌了!

  「你不要緊吧?」

  禹鈞土兒坐在紫蘿的床邊,阿飛剛好推門走進來。「謝謝禹先生的關心,醫生說已經無大礙。」紫蘿躺在床上,額上纏著繃帶,神情還算冷靜。

  「我看是她的運氣還不錯,否則就算腦袋沒開花!也會毀了半邊的容貌。」阿飛站到禹鈞堯的身邊。

  紫蘿瞪了他一記,擺明瞭合他多嘴。「你以為我是全身僵硬的木頭人嗎?我當然會問了!」

  「是不是木頭人倒是不知?但你受了傷,可是千真萬確的事吧?」迎著她的瞪視,阿飛負氣地說。

  「是我受傷,不是你吧,關你什麼事?」紫蘿的態度冷硬。

  「是不關我的事,但是……」阿飛欲再往下說,卻教禹鈞堯出聲給阻斷。

  「舒晴在樹林中受到驚嚇,以及紫蘿被盆栽砸到這兩件事,我想都不是偶然。」

  看著兩人一來一往地鬥著嘴,禹鈞堯不禁懷疑;閻羅怎麼受得了他們。

  明明看來相互關心的兩人,卻以最幼稚的行為表現,專挑對方的缺點。

  「禹先生說得對,關於紫蘿被砸傷的事,只要查看過那幾盆的盆栽,就知道是預謀。而且,關於舒小姐的事情!我覺得……」阿飛有所保留地略作停頓,不知該不該將話往下說。

  「你說吧!不必在意上禹鈞堯一眼看出他的猶豫。

  阿飛看看紫蘿,兩人互點了下頭。

  「我跟紫蘿私下討論過,今天舒小姐隨著禹先生你一同外出,而二樓走道上的那幾盆斛蘭,也是因為她的喜好而擺上的,所以……」

  「不可能。」沒等他說完,禹鈞堯直接否定了他的想法。

  「可是,禹先生,這未免過於巧合!從車子拋錨的巧遇,到今天砸下來的盆栽……」阿飛堅持著他的看法。

  「這只是巧合。如果以之前那些件件能要人命的意外來說,絕對不可能會留下這麼大的破綻來讓我們追查,何況,那天樹林裡的情況又如何解釋?」

  那日他和阿飛確實在林子裡見到了滿地的老鼠屍體。

  「這或許只是她白自導自演的一場騙局,目的在取信於我們。」阿飛大膽推測。

  「那麼,動機呢?」禹鈞堯的眸光在兩人間流轉。

  「動機……」阿飛頷首想著。

  「紫蘿,你說呢?」禹鈞堯轉向紫蘿。「……」紫蘿沉默了下,緊蹙的眉頓時平順,微微高揚。「或許是她迷戀著你也說不定。」她道出了一句似乎完全毫不相干的話。

  不需用到女人的第六感,直接地,她能看出舒晴看著禹鈞堯時的眸光,是不同的。那是一個女人仰慕著一個男人時,所會有的視線。

  迷戀他?禹鈞堯悶笑了數聲,在室內來回踱步了起來。

  看著他一面笑一面走著,阿飛不解地與紫蘿互望了眼。

  「我敢說,那天早上她是直的被嚇到了。」停下腳步,禹鈞堯轉過身來,雙手抱胸。「是不是演戲,我還不至於看不出來。何況,如果她真如紫蘿所猜,是出於妒嫉,為何經過了這麼多年,才對我身旁的女人痛下毒手?」

  況且,論那細膩的犯案手法,他不認篇舒晴有這等心思,她甚至是個很難將心情起伏隱藏於內心的人。

  「這……」阿飛沉默了,找不到可辯駁的話。

  「既然這樣,那依禹先生的意思,接下來我們該怎麼做?」相較于阿飛,紫蘿較尢冷靜。

  「阿飛,該裝的東西,今天都裝妥了嗎?」禹鈞堯恢復腳步,仍舊在室內踱步著。

  他今天會外出,就是為了分散吸引力。如果真有幕後的行兇者,他相信一定是沖著他而來,而既然是沖著他來,就很難不被他的一舉一動所牽引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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