| 學達書庫 > 紫賢 > 丫頭僮子 | 上頁 下頁 |
| 十七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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雖然她對他的來歷一無所知,過往停留的時間又短暫匆促,但她敢打包票,他神秘的面具後,不是達官貴族,要不就是富可滴國的人,總而之,在她面前的絕非一般普通老百姓就對了。 「你為什麼要演這一齣戲,難道——」青琳睜大眼睛,雙唇微啟地猜測著。 「別妄下定論,這不是你的職業!」他怏怏阻掉她的猜測。此時的他不想再花任何心思去解釋什麼,他壓根不知道剛才的舉止有什麼意思,但不可否認的,他喜歡看蔻兒眼底冒著火花,而他也自然而然地做了,好像只有這樣,他才能繼續掌握局面。 天曉得這時的他,多麼需要這種操控感,否則他會像身隱泥沼的小孩,愈是掙扎隱得愈深,而桑蔻兒就是他所說的沼泥,一個天生為他而設的陷阱。 「你走吧,明早我會派人送銀兩給你!」他下逐客令。現在他極需冷靜冷靜,太多事壓得他快喘不過氣來,他得利用這時間,好好整清自己對蔻兒的感覺。只要一到杭州,他倆就分道揚鑣,再也扯不上任何聯繫,他不斷的在心底告訴自己這個事實。 但他又為什麼這麼做!霍赦霆不斷對自己嚴刑逼供,而最後心中的答案卻是他不想去分析的,但他不得不承認——是的,他吃醋。想不到他也會有這一天,當他瞧見冷鷹擁著蔻兒時,此時胸中像是有股熊熊怒火在燒,燒得他無法思考。 就像前些天,他知道她放鬆桅繩,純粹是意外,但他卻顧不了理由地責備她、斥怒她、罵她。他想盡法子想讓彼此的關係惡劣,他抵擋不了她的笑聲,她的一舉手一投足,都不由自主地吸引他所有的視線。 「你以為我娘叫我來的?你可知道我那群姐妹們都竟相爭奪著來找你。要不是我壓得過她們,今天陪你演這場戲的還輪不到我呢。話說回來——要是你現在就走出去,被那丫頭撞見了,還不是白費功夫了嗎?」她踮起腳尖,將手親密的環上他的項背,好像勾引不到他不死心似的。 「隨你。」他壞壞地列開嘴,但雙手卻拉下他的手臂,「你想玩什麼把戲?」霍赦霆接著繼續問道。因為青琳開始寬衣解帶,不一會不著一絲、豐盈高挑的身軀,赤裸裸地呈在他的面前,並且毫不羞怯地拉著他的手到床邊,並示意要他躺下。 「你打什麼主意?」他揚起高雙唇,勾出一抹笑容,輕撫著她細細的肌膚。 青琳忍不住一陣輕顫,她多麼希望假戲真做,「即使是演戲,也要演得逼真點。對了,她的名字叫什麼?」 「阿蔻。」霍赦霆側臉盯著她。其實他不想再繼續玩下去,但他希望蔻兒能待在他面前,不是想故意再去刺激她,而是見不到她,總覺得不安,怕那闖頭又會闖出什麼禍來。 「阿蔻——馬上到艙房來,阿蔻!」任青琳喊破了喉嚨,連個腳步聲也沒有。 「怎麼地,難不成跳海了不成!」她開玩笑地說。 誰知她這麼一說,身邊的霍赦霆快如閃電地跳起身。 「該死!」他口中狠狠地詛咒道。奔身離去的動作快得任人來不及捕捉身影,便消失無蹤,留下一臉錯愕的青琳。 偏僻的港口,簡陋的房舍。這個鎮上顯得好頹廢、好蒼老。 桑蔻兒站在木板上,遙望著這村鎮。堅毅的臉龐有一股令人不敢輕視的決心,站的直挺挺的她,深深吸了口氣,勇敢地往水裡一跳。 真是老天爺罰她。上船是跳水,現在下船也是跳水,真是了無新意,怎不令她哀聲歎氣。 不過由於小舟全帶其他水手到岸上了,而她又不想乘坐那妓女的舟船。不得已,也只有靠自己羅。她發誓,這是她最後一次這麼虐待她自己。 當桑蔻兒攀上岸邊後,身上的水滴不停地往地上滴落。她得趕緊找個地方躲起來才行。那艘黑船她再也待不下去了,更別說是要等到杭州了。對了,她記得那混賬船長,命令水手們別靠近北邊的區或。她相信沒有人敢反抗的。既然如此,為了躲避他們,她何不主動往北邊走。 打定的主意,蔻兒轉個彎,開始朝北邊過去。不知怎麼地,她越走心裡越是不安。 路越走越狹隘,彎彎曲曲宛如羊腸繞般,低陷的空洞個個枳滿了多日的雨水,爛聲音,嚇得蔻兒差點魂魄飛天, 忑忐不安,一顆心忽上忽下的她,以為走出這條街,就可以能逃脫這種啞心的感覺。想不到她走到盡頭一轉彎,一條更齷齷的港子竟出現在她眼前。 街上走道邊角落的地方,躺著近三十多名村莊漢,麼喝的瘋言瘋語充斥著她的耳膜。 往前走!蔻兒如此的命令自己,但她已經引起了村莊漢的注意,只見醉漢們一個個從地上爬起,慢慢地朝她靠近。她屏住呼吸,急促地轉身想狂奔離開之際,驚見另幾名大漢已站在她身後好久,並且將她的恐懼全看在眼中。 這麼一來,令蔻兒進退不得。 「小夥子,你想跑到哪去?是不是迷路了?」這名醉漢當然這麼說。因為即使初訪這兒的人,都知道這區域碰不得。甚至當地人也視這兒為罪惡深淵,沒有王法可言。雖然南邊街上的人也好不到哪裡去,說穿了,全都是「一丘之貉」。 「我找人……找人!」蔻兒慌亂地扯道。 「找人?找誰呀?這兒的張三李四,沒一個我不認識的。只要你將身上的銀子全部交出來,我不但可以幫你找人,甚至還可以饒了你一條小命!」他張口威協道。不但他的滿口爛牙臭氣熏天,逼她偏轉過臉,他的髒手更是抓亂了她的髮型。 「銀子?我身上連一文錢也沒有!」她整天整個人幾乎都占在船上,哪兒來的銀兩。 「沒有過路費,你連活命也別想——哎喲!」他話還沒說完,便大聲哀嚎。原來蔻兒趁他不注意,用力往男人最脆弱的地方一踢,痛得他彎下腰。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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