| 學達書庫 > 子希 > 娘子請笑納 | 上頁 下頁 |
| 三十五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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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珊瑚,你聽我說!」白灝急忙追上,她不理睬他,繼續往前走,「我和妹妹協議好先假裝相處,最後再告訴母后我們合不來,跟著……」 「很會編故事嘛!還有沒有?」驀地,她想起了他說過的故事,還有隱瞞他是鼠王、有蛀牙、身邊有侍妾……一連串的謊言,她怎麼知道他這個時候說的,是真、是假? 她忽然覺得自己不認得他了,那個曾經說愛她、挨過她無數個耳光的他,是不是只是在向自我挑戰?只要能得到她的回應,他就贏了…… 她的心如被抽打般,好疼、好疼! 滿腦子只有她被騙了,自詡聰明一世的她,竟然被同一個人騙了,還被騙去了感情。 莫怪,娘親總說人類最壞,尤其是男人…… 這時她也終於明白為何族規裡要有千年修行才能下山,只有擁有千年修行,才不至於被人類所傷呀!偏她不睬那族規,定要下山來受罪,而今,她獲得了最殘酷的懲罰——情傷了,心也空了。 想到這裡,她只想回家,回去那個才是屬於她該待的地方,只有那裡,沒有情與愁,沒有欲與求…… 白灝認真地強調,壓根兒不知道她根本沒在聽,「我才沒有編故事,我說的是真的,有妹妹可以作證!」 一句妹妹、兩句妹妹,這親熱的叫喚鐵珊瑚倒是聽得清楚,一把嫉妒之火就這麼地燃起,教她覺得胸臆要爆開了般,這是她初嘗到的妒意滋味。 白灝回頭求助於楊妹妹,這時也不顧身旁是否有間諜鼠了。此刻,他只要珊瑚肯聽他說,冷靜地聽他把話說完。 孰料,在他回頭的那一刹,鐵珊瑚變回白狐,一躍而出。 此刻,她不再亂竄,她也慌然明瞭一件事,這陣子族裡族外遊玩,皆是冥冥之中的安排,原來——是讓她熟悉出宮的路,好讓這別離,變得更容易些。 真的,好容易呀! 是誰說再見時難別亦難的?這一瞬,她體內交雜著無盡且無數的複雜情緒,她統統不要承受,不等人來趕,亦不願妥協,全部都不要了。 她——寧為玉碎呀! 「珊瑚!該死!」白灝追了上去,只見一抹白影在前頭奔著。他太大意了,怎麼會讓她溜了,在解釋之前,應該抓著她的手…… 「表哥?」楊妹妹驚喊,現在怎麼辦? 「我去追她,一切等我回來再說!」白灝只覺心底一陣空洞,宛如抓不住的她一般,他連自己的心也控制不住了。 下到一刻,白灝踅回思蜀族,一臉陰鬱。兩隻腳的他怎麼拼得過四隻腳的狐狸,當理智提醒他這一點的時候,他已經追到高崗外了,只是,早失了珊瑚的身影…… 幸虧他知道她是回去鳳尾族,所以他得以先回來準備乾糧、被子、火把、草席……準備「攻頂」。 「表哥?」楊妹妹一看見他,著急地上前,「追到她了嗎?」 白灝搖頭,現下時辰也不早了,還是明天再上山吧! 何況在這之前,他有不少事得先解決,其中一件就是送走紅雲。 「要不要我幫忙?」事情多少因她而起,若她出面,或許可以說動珊瑚姑娘吧! 「不用了,珊瑚的性子我最清楚,她在氣頭上是什麼都聽不下去的,何況,你要變成羊載我去鳳尾族嗎?」虧得他還有心思說笑,饒是苦中作樂吧! 「表哥……」 「走吧!先跟我去說服父王母后……」他扯出一抹苦笑,适才心靈上所受到的衝擊,只有他最清楚了。他若下是真心愛她,如何能感受到這樣的滋味?現在,他能比稍早之前更堅定。 即使是母后要拿離開威脅他,他也不畏懼了,因那——比起失去珊瑚是一樣的苦痛。他相信父王會瞭解並同意他此刻的想法。 「二皇兄?」快到大殿的時候,便見白叔背著一個布袋,身後跟著四名族人,個知道要去哪裡? 「你可好了,兩女共侍一夫,左右逢源。」白叔一臉憤意,怒視著他。 「我受不起這齊人之福。」白灝淡漠地說,別人喜歡這滋味儘管去,他不要! 「二皇子,快走吧!再晚,來不及到蜀地了。」身後的族人之一提醒他道。白權哼了一聲,再見都沒有說,便離開了他們的視線。 白灝訝然地目送著他們的背影,父王把二皇兄派到蜀地了?那兒可是寸草不長、鳥兒下生蛋的荒地呀! 到那兒等同是下放!父王怎對二皇兄做出這樣的處罰?是因他的因素嗎? 「表哥,蜀地是?」 「沒什麼,我們走吧!」他搖搖頭,不想對外人說這家內事。 鳳尾族—— 風兒呼嘯地吹,雲朵隨風而過,樹梢因風而動,站在山巔上,鐵珊瑚的心更加紛亂。昔日來此,她可以定心修煉、可以什麼事都不想,而今,短短半月,這裡下再能讓她平靜。 從那個地方回來數天了,她並沒有因此忘記那裡、忘記發生過的種種。她以為只要沒有見到他,至多……至多兩天,便會忘了那個見異思遷的臭老鼠! 想下到,思念卻一天一天的往上添,添滿她的心頭還下算,還想佔據她整個腦子,教她快要不能負荷了。 但她無力解決……連擁有至高法力的娘親都無法幫她! 那天一回到鳳尾族,娘親什麼都沒有說,只用她那雙了然一切的眸凝著她,說道:「知道情苦,才能永遠擺脫情魔的魔障,日後無欲無求、潛心修行。」 娘親說的多容易! 她知道情滋味嘗來苦澀,可她無法掙脫呀!她還是想他。 她知道他騙走了她的感情,但她還是想他。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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