| 學達書庫 > 子希 > 娘子請笑納 | 上頁 下頁 |
| 十九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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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抓不住王上的心了嗎?還是,王上對她才是生厭、膩了? 白瀨看到空蕩蕩的寢宮,紗織的白帳裡亦沒有她的身影,冷意由腳底開始竄上。 她呢?該不會是回鳳尾族去了…… 他的心第一次感到這麼慌亂,除空洞戰慄之外,背脊上的涼是無法忽略的。 「來人!來人哪!」 「王上,什麼事?」白葆帶把刀跑了過來,王上的叫聲像是寢宮裡出現刺客一般。 「珊瑚人呢?」 「珊瑚?」他這幾天調去守宮門,對族裡發生的事一概不知。 「就是……算了,本王自己找。」白灝省了解釋的時間,直接去找還比較快,就算他要爬到空氣稀薄的溪周山上去,他也義無反顧。 「王上,您到底要找什麼人啊?要不要奴才帶人一起……」白襪邊追著他的腳步邊問。 「也好,把所有『步兵鼠』都帶來,我們上山去!」 「要出宮?」白葆一呆,還要「攻頂」,不是吧? 「廢話!少在這裡囉嗦,你去準備,半個時辰後出發。」他差點兒就說出「現在開始對時辰」的話了。 白灝這才發現自己根本不能沒有她,就是失去她的消息也令他心神不寧,心口的那塊肉宛如被剜去一般,生平從未有的孤寂感席捲上身。 白葆不敢有議,立刻調兵去。 「本王不會讓你跑了。」他們已經生米煮成熟飯了,就是她肯這樣離開他,他也不允。猶似宣誓般,他一把將手重重拍在紅色欄杆上,一臉堅決。 「王上!」宮女走出一間房門,手裡捧著一盆水和帕子,見了他,照例問安。 白灝斂下威凜的神色,那間房本來就是空的,宮女去那裡做什麼?他攔下她問道:「你在做什麼?」 「珊瑚姑娘受傷了,奴婢——」 「珊瑚在那間房裡?」他截斷宮女的話。 她沒走? 白灝只覺心跳加速,空洞與慌亂似乎找到補救的靈藥一般,頓時被填補起來。 「是呀!不過她好像哭了,怎麼也不肯給奴婢看到她的臉。」宮女據實以報。 他的心宛如被針刺了一記,他知道她在哭、為了什麼而哭,可是他沒辦法安慰她,因為傷到她的人——是他。 可她沒有走,他還是可以令她改變主意……他這麼想,眼前似乎明朗化一般,全身的感官都光明起來。 「那這水?」她說她受傷了,不是心受傷?他一斂,克制不了心中的關心。 「是珊瑚姑娘說要熱敷,奴婢現在要去燒另一盆水過來。」 「你去吧!」 「是。」宮女端著盆子退下。 白灝知道她最顧及形象了,宮女若在她旁側,她定是不會讓別人看見她脆弱的一面。 是以,他任自己變成一個偷窺者,悄聲來到那扇窗前,窺伺著她的動靜。 一襲身影背對著他,烏溜的秀髮披散在她的身後,她拿起木梳有一下沒一下的刷著她的長髮,滿桌的胭脂水粉和金飾珠花,她仔細地端詳著眼前的銅鏡…… 這一瞬間,白灝呆愣在原地,第一次感覺到兩心的遙遠,他不知道她在想什麼? 明明已經有了肌膚之親,他卻看不透她的心。 明明決定了要表達他的心意,卻在她纖弱的背影裡,喪失了告白的勇氣…… 這是上天予人最難受的折磨! 「吁吁籲……王上,準備好了,可以攻打……」白葆一陣大吼,同時驚動了他和她。 「噓!」白灝下意識地降低身子,順道把白葆的身子壓了下來。兩個人順著窗櫺蹲著走。他從來沒有這麼窩囊過,這麼害怕被人發現自己的不夠光明磊落。 而她,老是讓他做盡從前不曾做過的事。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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