學達書庫 > 子萱 > 隔壁住總裁 | 上頁 下頁
三十二


  「那天到底發生什麼事?!」殷凱急於證實自己心中的懷疑。

  「那天,我原本只是和你隔壁阿姨、伯伯們多聊了幾句,豈知你父親突然怒氣鐘沖地將我抓進房裡,控訴我到處亂勾引男人,我不甘心地反駁,沒想到卻因此激怒他,最後他一氣之下,竟拿起廁所的硫酸潑——」

  「夠了!不要再說了——」殷凱心痛地擁住母親,阻止她繼續說下去。

  母親陳述的事實不但震撼了他,他的心更是被她說出的真相不停拉扯著,叫他心痛難耐。

  原來母親是因為受不了家暴,才拋下他離去——

  沒想到事情的真相是如此難堪,心裡對父親的尊敬及孺慕之情,瞬間被徹底摧毀。

  「媽,對不起!原諒我過去對你的——」

  「阿凱,別這麼說,事情已經過去這麼久,我都不怪你父親了,又怎麼會和你計較這些呢?」柳心妍說。

  事隔十多年,她終於聽見自己兒子叫她一聲母親,此刻,什麼恨、什麼怨早就隨著殷旭陽的去世煙消雲散了……

  「答應媽,要好好把握自己的幸福,知道嗎?」柳心妍感動地抱住兒子,笑著流淚說道。

  日本京都

  一抹纖細的背影,正對著廟裡的神像喃喃自語著。

  被調派到這裡已經快一個多禮拜了,沈韋珍照例在下班後,來到位於市郊一處靜僻的廟宇。

  這裡也是當初她求得姻緣符的地方。

  對她而言,這間廟宇總有股神奇的力量。

  采到這裡她無須思考,只消靜靜坐在木椅上,欣賞這裡的自然美景,享受一草一木所帶給她的樂趣,就能獲得心靈的解放。

  這也是她每天下班後,固定來這裡走走的最主要原因。

  然而今天她來此還有一個最終目的,一個打從她回到日本的第一天,就想做,卻始終無法下定決心完成的儀式。

  她從口袋裡拿出一個幸運符,而後半晌,她只是癡癡地看著躺在手中的符簽,動也不動。

  良久,她才抬起頭來,繼續說道:「神明,我想你一定也不樂見這種情形,不過既然當初在這裡求的符簽沒有用,我只好歸還給你,請別誤會,我可沒有責怪你辦事不力喔,可能是我沈韋珍的姻緣還沒到吧……」

  她又對著神明碎碎念了好幾分鐘,才終於下定決心。

  她走到爐火前,將符簽從塑膠套裡取出來,閉上雙眼,手舉高,心一橫,放手將符簽丟進火爐裡。

  眼睜睜看著那曾經帶給她幸福的姻緣符簽,在她面前瞬間燃燒成灰燼,她不禁紅了眼眶。

  她的心明明已經死了啊,為何此刻還有心痛的感覺!

  自從和殷凱分手,從頭到尾部沒掉淚的她,竟鼻頭一酸,微紅的眼眶立刻浮起一層水霧。

  眼淚終於不爭氣地滑落下來,她胡亂抹去臉上淚珠,走到一棵掛滿白色信簽的大樹旁。

  粗壯的樹枝長滿翠綠的葉子,還有許多寫上心願的白色信簽點綴其間。

  傍晚涼風吹來,樹枝搖曳生姿,信簽隨著微風在空中輕輕地擺蕩,映著夕陽余暉,形成一幅令人屏息的美麗景象。

  她站在大樹前凝思良久,才從口袋取出一張白色信簽。

  上頭寫著:「韋珍不要凱子,只要一個真心愛她的男子。」

  她將寫好的心願折成長條狀,綁在另一棵還沒有其他白色信簽的大樹上。

  心中默默祈禱心願趕快實現。

  翌日早晨,沈韋珍特別起了個大早,趕在上班前來到廟宇。

  昨晚她突然想起,當初自己也送了一樣一樣的姻緣符給兩位小學妹。

  害怕她們也跟自己一樣遭受被拋棄的命運,她擔心得一夜難眠,天一亮,便趕來這裡祈求神明好心放過她們。

  只最當她一踏進廟宇,便被眼前的景象給震住了!

  她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!

  她明明記得昨天傍晚離去時,這裡除了那棵被綁滿信簽的大樹,及旁邊另一棵被她系上信簽的樹外,其他的樹都是乾乾淨淨的啊——

  不、她的意思是說,除了那兩棵樹,其他那十幾棵大樹應該只有翠娥的綠葉在上頭,而不是眼前她所見到的,每棵樹全被系上寫滿心願的信簽——

  她睜大了眼,癡癡看著前方一大片綠白相間的壯觀美景,整個人呆站著……

  怎麼可能——

  這些樹怎麼可能在一夜之間,被系上滿滿的信簽——

  還是有人故意惡作劇?

  沈韋珍走到昨天系上心願的那棵樹前,隨手抓起其中一張信簽打開來看,結果映入眼簾的,是她再熟悉不過的字體——

  「韋珍不要凱子,只要一個真心愛她的男子。」

  那是她自己寫的信簽。

  嚇——

  怎麼剛好隨手一抓,就拿到自己寫的信簽?

  接著她又瞠大了眼,被信簽下面的另一行陌生字體給徹底嚇到了!

  「凱子願意當那位真心愛她的男子。」

  是殷凱?!

  會是他嗎?!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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