學達書庫 > 子萱 > 隔壁住總裁 | 上頁 下頁
二十三


  「如果換成是我,也不知道該如何面對。」沒想到殷凱會有如此不堪回首的童年。

  康孟珊開始設身處地為殷凱奢想,甚至同情起他來。

  「嗯,離家那麼久現在卻突然跑回來,我想殷凱心裡一定對他母親是又愛又恨吧。」林雅玲也接著說道。

  「……但我希望殷凱能忘記,他母親過去所犯下的錯,重新接納她。」久久,沈韋珍才繼續說道。

  事隔那麼多年,他母親一定是心裡放不下殷凱,才鼓起勇氣回頭找他。

  而殷凱雖然表面上裝作不在意,但她卻看得出來,他只是在壓抑自己的感情。像他感情如此內斂的人,內心反而更敏感,也更容易受傷。

  他的不願妥協,只是在維持高傲的自尊,下意識地保護自己不再受傷。

  即使她無從體會,但至少知道被身邊最親的人拋棄,那種感覺肯定不好受……

  「學姐,那接下來該怎麼辦?我是指你和殷凱之間,你們總不可能假裝沒有這回事吧?」康孟珊擔心地問。

  「對啊,這件事如果不解決,就會一直擱在他心裡,成為無法抹滅的陰影,連帶影響你們之間的感情。」林雅玲也跟著附和。

  「我知道,我會找時間和殷凱談談,希望可以幫得上忙。」

  或許殷凱不希望她插手他們母子間的事,但如果她不主動關心的話,事情只會越拖越久。

  永遠也無法解決……

  「……伯母,快請進。」

  沈韋珍一開門,便看見柳心妍遲疑地站在門外。

  正想著如何化解他們之間心結,而陷入困境的沈韋珍,完全沒預料到柳心妍會先找上門來。

  柳心妍的突然造訪嚇壞了她,在沒有任何心理準備的情形下,她只是緊張地招呼她坐下,自己則在一旁正襟危坐。

  「沈小姐、呃,我可以叫你韋珍嗎?」

  不久,柳心妍首先開口。

  「當然可以。」她緊接著回話。「伯母很抱歉,那天是我太衝動了,請你不要介意。」

  相較于柳心妍親切和藹的態度,沈韋珍因想起自己那天對她的誤會,更顯坐立不安。

  「沒事,都是我不好,沒事先告知阿凱一聲,才造成這些不必要的誤解。」柳心妍輕聲笑道。

  她保養得宜的美麗容顏,揚起一抹溫柔的笑容,讓沈韋珍一時看呆了。

  仔細一看,殷凱和伯母長得還真像。

  一樣得天獨厚的迷人氣質及外貌,讓她在第一次見到殷凱時,就立刻被深深吸引住了。

  「伯母你快別這麼說。」生平第一次和美女這麼客氣地輕聲細語說話,她已經快招架不住了。

  更何況她還是自己親親愛人的母親——

  「韋珍,其實我這次來找你,是有事想請你幫忙。」語畢,柳心妍歎了口氣,垂下美麗的雙眸。

  氣氛瞬間開始變得嚴肅起來。

  「請我幫忙?」沈韋珍感到訝異o

  「你也知道,阿凱他一直很不諒解我,不但不給我機會彌補過去的錯,甚至不肯再與我見面……」柳心妍說著竟然哭了。

  「伯母,我可以冒昧問你一個問題嗎?」

  「……請說。」柳心妍抬起淚眼。

  「你為什麼會離開殷凱?」沈韋珍大膽問出口。

  她相信這也是殷凱心裡一直想問、也最在乎,卻問不出口的話。

  看她如此傷心,沈韋珍相信她當初會這麼做,一定有不得已的苦衷。

  只是,殷凱知道嗎?

  話一出口,柳心妍美麗的臉瞬間慘白無血色。

  見狀,沈韋珍馬上後悔了。

  她趕緊驚慌地道歉。

  「伯母,很抱歉,如果你不想說也沒關係……」

  「我父母親在我十八歲那年,不顧我的意願,將我嫁給鎮上最有身份地位的一名醫生——殷旭陽,然而當時我的身邊卻已有了私訂終身的愛人。」柳心妍忽然開口,決定將深藏在心中的往事說出來。

  塵封已久的回憶頓時被開啟,仿佛歷歷在目,柳心妍的眼神開始變得迷離。

  「那殷凱的父親是……」

  「婚後不到一個月我就懷了殷凱,但殷旭陽懷疑孩子不是他的,妒火中燒的他不但每天惡言相向,甚至在懷孕期間對我拳打腳踢,不曾給過好臉色,直到殷凱生下來後,經過檢查確定孩子是他的,他才後悔跪在地上求我原諒……」

  「為了殷凱,我再給殷旭陽一次機會重新來過,但他疑心病重,每天活在自我的想像裡,害怕我對他不忠實,便開始限制我出門,不准我和朋友聯絡,甚至連跟鄰居說句話也不行。

  「這種生不如死的日子維持了十年,早已麻木不仁的我,還以為就得這樣痛苦過一輩子,直到以前的愛人再度出現,才將我從水深火熱的地方解救出來……」

  說到激動處,柳心妍不禁顫抖著。

  「所以為了逃離殷旭陽的控制,你才跟那個人離開?」沈韋珍同情地問。

  天啊,那種監控自由、暴力相向的日子誰受得了——

  伯母竟然還為了殷凱,默默忍受了十年!

  以愛為名來限制一個人的自由行動,任誰都會承受不了而窒息的,如果換做是她該怎麼辦?

  要為無辜的孩子犧牲自己寶貴的青春,還是和心愛的人遠走高飛?

  她想,除了當事人有資格來評斷當年的事,究竟是誰對誰錯外,誰也無權只憑表面就妄下定論。

  事情果真不是殷凱所想的那樣,伯母當初是拋下他的確是逼不得已。

  「他足足等了我十年,他說過當他有足夠的能力時,就會回來帶我走,而我也終於等到那一天。」

  說到這裡,柳心妍哀愁的容顏,終於有了一絲溫柔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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