| 學達書庫 > 子紋 > 透明女孩的戀愛事故 | 上頁 下頁 |
| 十一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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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不用,這是我欠下的,該還的就得還,不然欠著一輩子,心裡也不踏實。」 「哇,程夏安小妹妹,你在跟我講良心嗎?」江旭華輕晃著江戶德介的手,「真是太令人欣賞了,對吧?酷弟,我還以為這年頭有良心的人都已經進博物館了呢。」 江戶德介冷哼一聲,懶得回應,甩開江旭華的手,頭也不回的離開。 程夏安近乎崇拜的看著他的背影,這麼有男子氣概的男人她還是第一次見到,而且在她被兩個兇神惡煞的流氓糾纏時趕走他們,那瞬間就像英雄從天而降。 「太傷人家的心了,你怎麼看他,不看我呢?」 她連忙收回自己的視線,看著江旭華一臉受傷的神情,不好意思的搔搔頭。 「我沒酷弟好看嗎?」 「你們是不一樣的,他很酷——」看他嘟起了嘴,她的話聲隱去,「你比較……好看。」 「我不管!」江旭華跺著腳,「我要你說我比他好看又比他酷。」 長了這麼高的個子,卻像個女人似的,一看就知道欠人保護,要她說他酷——打死都說不出口。 「不理你了啦!」江旭華不依的轉身就走。 「等一下!」她連忙叫住他,「這個、這個還你。」她急著要拿下自己脖子上的項鍊。 「你竟然連我送的東西都不要,太令人傷心了!」 「不是這樣,」她急著解釋,「這個東西太貴重了,我不能……」 「我給了就不打算拿回來,你就乖乖戴一輩子吧,隨便拿下來的話,我會生氣!」 怎麼跟他講理都講不聽啊!她無力的揮了揮手上的東西,「那這手帕呢?」 「酷弟說丟了就丟了。」語畢他追上江戶德介,不顧他掙扎的勾住了他的手。 程夏安目光一直追隨著他們兩人的身影過了馬路,直到他們走進對街的思念酒館。 這個時間酒館還沒有開始營業,這家店的服務生都是好看的男人,她微斂下眼,不論是江旭華或是那被叫作酷弟的人,走到哪裡都會引人注意,難道他們是酒館的服務生? 這實在是個令人衝擊的消息,她一直把思念酒館當成牛郎店,而他們倆都是其中的一員……用力地搖了搖頭,她真不想接受這個事實。 *** 「你口味變了。」在酒館裡,江戶德介的聲音冷冷響起。 正拿著手鏡在整理頭髮的江旭華微楞了下,左右看了看,沒人,只有他一個。 「你跟我說話?」他眨著一雙桃花眼問。 江戶德介冷冷瞄著他,「長相平凡,身材平板,腦子看來也不太靈光,你看上她什麼?」 江旭華一副丈二金剛摸不著頭腦的表情,「我不懂你在說什麼。」 「那個便利商店的丫頭!」他索性把話給挑明瞭。 江旭華失笑,「我現在連她的長相都想不起來,她不是我的菜。」 「少來這套,我們從幼稚園認識到現在,你有幾兩重我清楚得很,你向來不屑當英雄,有事只會推別人出去送死,這次竟然要我多管閒事出手幫她,說沒姦情誰信!」 「酷弟,說什麼姦情,講話怎麼這麼難聽?」江旭華撫著自己的胸,一副受驚嚇的樣子,「人家明明就沒有叫你出手,是你自己看不慣——」他整個人倚向他,頭微抬,一臉風情萬種,「是你對她有感覺吧?你看上她什麼?」 「他媽的!」江戶德介一把將他給推開,「大男人站沒站相、坐沒坐相,別黏這麼緊,噁心死了!這次要不是Boss開口,我哪管你的死活,幹麼要我來保護你的安全,我看你這個禍害,沒個百八十年也死不了。」 「真是粗魯,弄痛人家了。」 江戶德介站起身,忍不住踢了他一腳。 江旭華皺了皺眉頭,撫了下自己的痛處,「這麼討厭我,就把慕老大叫回來,他比你懂得憐香惜玉多了!」 江戶德介重重一哼,「他被我派去中東談事情,就算他回來,我也不准他跟你湊在一起,弄得滿屋子烏煙瘴氣。」 「你明明就是嫉妒我跟你弟弟的感情好!」 江戶德介不屑的抬起腳又踢了他一下,「讓開!」 江旭華撫著腳看著他走開,又像沒事發生似的拿起鏡子,繼續自戀的看著自己的臉蛋。 鏡子裡的男人皮膚白皙,五官細緻得像是女人,他長得極像他死去的日籍母親,一雙原本笑意盈盈的桃花眼在只有他看得到的時候閃著一絲冷漠,轉眼間十年過去,父母雙亡的他比誰都明白,獨自一人的歲月,對任何人而言都不好過。 自己的父母跟齊藤正浩的父母同時慘死在一場車禍之中,這件事一直是他心中的痛。 等了多年,終於等到齊藤正浩在風雨中站穩了腳步,抓到當年害死他們父母的兇手。 長久以來的忍氣吞聲,只因為齊藤家的榮譽擺在一切的最前頭,縱使是當年的幾條人命也不能撼動。 因為權勢誘人,所以好好的一個家被害得家破人亡,從那一刻他就明白,縱使擁有光鮮亮麗的外表又如何?內心早已扭曲得醜惡不堪。 他對著鏡子裡的自己露出一抹笑,笑意卻不達眼底,當年明明知道是誰害得自己父母慘死,但最後為了顧全大局,他選擇視而不見—— 在這個是非不分,骯髒污穢的世界裡,做人做事無須太過認真,只是這些年來,爭來了財富、爭來了權勢,卻沒爭來心安、爭來幸福,午夜夢回時,他懷疑自己昧著良心是否真是錯得離譜——眼底閃過一絲光亮,不再為誰,現在他只想為自己做些一直想做的事。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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