學達書庫 > 子紋 > 悔婚侯門 | 上頁 下頁 |
二十一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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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跟你有什麼關係?」巧兒的聲音很冷,面無表情瞪著他,「曲師傅親自帶著你,還稱你一聲二爺,巧兒知道你的身份肯定非富即貴,但無論你是誰,請你走開,別打擾我的工作。」 「這是當然。」他柔聲點著頭,「失禮了!」 為了不打擾她,他果然起身退了一步,靜靜的站到了她的身後看著。 她忘了一切,但卻依然記得她最喜歡的畫坯、上釉,看著她專注的模樣,一切仿佛沒變,但他知道,一切全都不再一樣了。 「二爺,難不成你真認得巧兒?」曲老在一旁問道。 唐文禹沉默許久,最後移開眼神,淡淡的說:「不認得。她不過長得像極一個我熟悉的人,不過,她已經死了。」 在說出這一句話時,他的心頭不再是沉重,而是帶著苦澀的釋然。 曲老歎口氣,「原來如此,小的還以為找到了巧兒的親人。這丫頭雖然擁有一手好功夫,但是不愛笑又總愛板著臉,小的想,該是她失去了記憶才會變得這副模樣,若是想起了過去,她該會開心些吧!」 不愛笑?唐文禹的心被重重一擊。他永遠記得他愛的甯心有張愛笑的臉,但是她現在不笑了……凝視著不語的她,他的心微痛。 此時前頭響起了吵雜聲。 「該是大人回府得知二爺來了,所以又急忙趕回窯場。」曲老連忙道,「請!」 離去前,唐文禹深深的再看了巧兒一眼,臉上帶著一抹一閃而逝的哀愁。 她自始至終沒有抬頭再多望他一眼,心中一股複雜情緒升起,無法言喻。 但至少她安然無恙,他終於能放下那顆焦慮的心。 最終因為她,他選擇留下來。 唐文禹答應了郎寧的請求,決定出手相助郎窯渡過這次難關。除了寧心在此之外,最重要的是,郎甯夫婦救了甯心一命,而他得還這份恩情。 他得知除了有家眷的工匠都住在窯場外,其他都住在窯場後頭不遠處的樓房裡,他只有一個要求,便是要跟著工匠一起住在裡頭。 郎甯原本不認同,就怕怠慢了他,但是他絲毫不以為意。 他向來跟工匠平起平坐,他們能住的地方,他自然也能住在裡頭,更何況寧心也住在這裡。 他並不打算與她相認,只想要知道她一切安好,天天能看著她,他便心滿意足。 天還未亮,唐文禹就已經起床梳洗。窯場裡燈火通明,因為要看顧火候,所以早晚窯場裡隨時都得有人守著。 從房裡走出來,他獨自走向通往窯場的小徑。他的身子能拖到什麼時候他也不清楚,不論留下來的原因是什麼,他既已答應了郎大人要替他完成那對六尺高的瓷瓶,就不能浪費任何一丁點的時間,若是還未完成前他便倒下,到時還恩不成反而害了郎大人。 在小徑旁的角落,他發現有個人兒坐在一顆石頭上。 他定眼一看,寧心?!他有些意外會在這個時刻遇上她。 他臉帶微笑的走了過去,居高臨下的看著她。 低著頭的巧兒視線正好對上一雙男人的大腳,一抬頭,正好看到他帶笑的臉,她一驚,從石頭上跳了起來,轉頭便走。 「巧兒,」他急急喚她,「怎麼走了?難不成還在為昨日的事生氣嗎?我向你道歉。」 他的話使走開了好幾步的巧兒忍不住停下腳步,微側過頭,晨曦照拂下她臉上難掩狐疑的瞅著他。 「我是誠心誠意向你道歉!」她下意識躲開他的舉動令他感到傷懷,但他臉上依然帶著淺淺的笑。 巧兒沉默了一會兒,久久才說:「我知道你是誰。」 她的話使他的心一突,「什麼?」 「昨兒個你一走,大夥兒都在談你,」她小心翼翼的盯著他,「你是唐王府的貝子爺——大夥兒都管你叫二爺,你叫唐文禹,兄長是王爺,長姐是個貴妃娘娘,你年紀輕輕卻擁有一身燒窯的好手藝,並掌管唐窯。這次來此便是要協助郎窯完成送京的那對六尺高的瓷瓶賀禮。」 聽完她的話,唐文禹不禁輕歎口氣。他還以為她想起了什麼,原來只是那些對他身份的談論。 「你的身份特殊,是貝子爺,又是郎窯的貴客,所以不管你做了什麼都不該向我道歉,」巧兒冷嘲熱諷的續道:「再說,你是皇親國戚,而巧兒不過是個失憶的丫頭,二爺一個不高興,隨時都可以要了我的腦袋!」 唐文禹聞言失笑,「這是誰跟你胡謅的?我雖是個貝子,但對要人腦袋的事從不感興趣。」 她聳了聳肩,對他的話不置可否,腳跟再次挪動,似乎迫不及待的想要離開這裡,遠離他。 「別走!」見狀,唐文禹情急之下伸手阻斷她的去路,「是我打擾你,所以該走的是我,不是你!」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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