| 學達書庫 > 子紋 > 郡王風流債 | 上頁 下頁 |
| 七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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曾經她對他存在的期盼,盼他看在她的顏面上,饒了她爹,最終也因為他的鐵面無私、毫無轉圜而消逝,她對他不再有希冀。 轉眼春去秋來,兩個寒暑過去,她依然是他府中的一名陪侍,原以為時間可以治療傷痛,但怨恨卻越發蝕人心神,不論管爾奕對她說了再多次他待她如何特別,她的心都死了 她的目光不再追隨他,甚至只要與他相對,她便忍不住的想要惹他、惱他、激怒他。 「聽說今天進京的除了西域王之外,隨行還帶了幾名才貌雙全的公主,你說你的王爺會不會看中哪一個,到時我又能多幾個姊妹。」柳無雙悅耳的聲音帶了一絲慵懶。 管爾奕身軀僵硬的坐在馬背上,他不會騎馬,還真怕從馬背上掉下來。他強忍著皺眉的衝動,「我的王爺不也是你的王爺——你行行好!把韁繩拉好,閉上嘴,別說話。」 一大清早,王爺便整裝在城門口迎接遠道而來的西域王,畢竟這一行人可是為了皇太后六十大壽而來,疏忽不得。幾乎全城的人都出來看熱鬧,誰知道連柳無雙也跟著要來湊熱鬧。 「只是說幾句話而已,有什麼大不了。」拉著韁繩的她一臉的不以為然,「難不成會掉腦袋。」 管爾奕眼底寫著無奈,「我知道你想惹麻煩,但是姑奶奶,拜託你別挑這個時候。你不要你的命無妨,好歹可憐可憐我!我還沒娶妻生子,人生大事沒完成半件,還想留著小命,苟活個幾年。」 柳無雙的嘴一撇,不滿的眼神掃向僵坐馬上的他,看他因為恐懼而發白的臉,故意道:「你看你,連騎馬都不會,當什麼王府大總管。」 「呿!」他哼了一聲,「誰說王府大總管要擅騎術,我是個文人雅士,不來打打殺殺那一套。」 「文人雅士?!」柳無雙扮了個鬼臉,「如此自誇還真不害臊。」 他翻個白眼,壓低聲音,「王爺看過來了,你別說話了。」 不提還好,一說她越像是故意似的刻意揚起語調,「你明知道我就是故意要惹他、惱他,你何苦硬要跟著我來?!若最後真讓你掉了腦袋,也是你自找的!」 管爾奕皺著眉頭,要不是騎在馬背上,不敢動彈,他還真想捂住她的嘴,讓她無法發出半點聲響。 瞧她一副理直氣壯的模樣,他真的快氣死了。這死丫頭壓根不知道自己在做些有違禮教之事,她已經是王爺的人,不該這麼溜出來,應該安分守己乖乖待在府裡。 今天一早,柳無雙便一身小廝裝扮打算偷溜出府,讓他給撞個正著,要不是看在他們打小認識,而他還是王府的大總管,出了大小事他也不能置身事外,他還真不想管她。 別人也就罷了,王爺可是特別下令不讓她出府一步的,她這麼做根本是在捋虎鬚,還知道要變裝騙過守衛,真是拿她沒轍。 「你被送入府時,我便去信答應你娘要好好照顧你,」管爾奕忍不住訓斥,「我自然不能不管你!真不知道我上輩子欠了你什麼,你現在給我閉上嘴,若讓王爺發現,咱們真的都完了。」 「完了就完了。」她冷冷一哼,「若他真要我的腦袋,對我來說,不一定還是一種解脫。」 管爾奕聞言忍不住搖頭歎息。這丫頭入府都已兩年,怎麼這股剛烈性子絲毫沒被磨去些許,倔脾氣依舊。 今日跟著她不是隨著她胡鬧,而是希望她能顧念身旁還跟了個他,若她真胡來鬧事,會害得他跟著一起陪葬,行為舉止多少收斂點,不過看來,今天這姑奶奶是豁出去了。 「我們回府吧。」管爾奕當機立斷做下決定。 「才正熱鬧,我不回去。」她的美眸閃著晶亮光芒。 看著眼前這張絕美的容貌,管爾奕只覺得頭皮發麻,若是她在西域王面前胡鬧,就算王爺想保她都保不住。 雖然王爺從未開口,但跟在他身邊多年,他很清楚無雙對主子的特別,從相識之初,他便深深為她著迷,只是之後的發展實在只能怪造化弄人,明明是一對璧人,最後卻變得跟仇人沒兩樣。 現在兩人只要碰上面,無雙總是無禮、傲慢相待,想想王爺也算仁慈大度,不然以她的無禮,小命早就沒了,哪還容得下她放肆。 看著她,他輕輕一歎,語重心長的勸了一句,「俗話說,事若求全無可樂,人非看破不能閑!我的好妹子,你爹的事就忘了吧,他人走了,但你還活著,日子還得過下去,別跟自己過不去。」 柳無雙絕美的容顏因為管爾奕的話而黯淡。她咬了下牙,撇開頭,不願多言。 午夜夢回,她也會忍不住問自己,在還不知他是王爺時,他們過得很快樂,但那時的快樂為何會走到今天這步田地?是因為他高高在上的身分、是因為她爹的死,還是因為環繞在他身旁的眾多女人? 當初進府的初衷是為了救父而不得不做出的決定,但她真的愛他,他卻從不在乎她的想法,不願放過她的家人,即便她知道讓他徇私是不對的,但她只是要他一點點的通融,況且她爹是真的無罪! 看她這樣,管爾奕微皺起眉頭,也不知該從何勸解。她臉上的落寞從來就不該屬於她,他幾乎忘了有多久沒有看到她臉上無憂的笑容……不忍再見,他移開了視線,不料一抬頭就看到射在自己身上的銳利目光。 他忍不住哀嚎了一聲,「真是好的不靈壞的靈,該遇上的還是得遇上。」 拉著韁繩,柳無雙抬起頭,目光與朱天煜冷冽的視線相對,他的神情就算她早有心理準備還是沒來由的心頭一陣抖顫。 朱天煜的黑色駿馬就停在她面前,手上的劍無預警的指向她的咽喉,她的雙肩微顫,一口氣梗在胸口。 「王爺!」管爾奕忙不迭的從馬背上下來,雙膝跪地,「這、這小廝是新來的,還不懂規矩,驚動王爺,還請王爺饒命!」 四周靜得連根針掉下都能聽得清清楚楚,柳無雙甚至可以聽到自己加速跳動的心,鋒利的劍直指她的咽喉,只要他稍一用力,她的小命就沒了。 她的目光直勾勾的看著他,他是高高在上的甯王,殺一個人對他而言,就如同踩死一隻螞蟻一樣容易。 雖然她一身小廝裝扮,但從他的眼神,她知道他認出了自己,認出了她是被下了禁足令的柳無雙。在這個生死存亡之際,她該感到恐懼,卻沒來由的感到一絲得逞後的得意。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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