學達書庫 > 子紋 > 皇上,本宮乏了 | 上頁 下頁 |
三十七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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夏渙然聽到關門聲才輕歎了口氣,這女人不管什麼時候嘴上就是不饒人,但不也是這份真性情才讓牛向南對她死心塌地? 他將徐嘉佟的手輕拉到自己唇邊,她曾經真心為他,但他傷她太深,不然怎麼會認為他帶她離開她打心底厭惡的宮廷,是為了要對孩子下毒手。 他的嘴角揚起苦笑,他真是失敗,竟令她對自己誤解這麼深。 徐嘉佟睜開眼時,覺得自己的身子有點重,除此之外倒也沒有什麼不適。她轉過頭,就看到夏渙然趴睡在一旁,看著滿室光亮,只隱約記得自己病得迷迷糊糊,似乎作了無數的夢,恍惚中好像聽到他溫柔的安撫。 他守了她一夜嗎?她顫抖的伸出手,輕觸了下他的臉。 夏渙然一震,睜開眼,驚喜的看著她明亮的雙眸,「你醒了?!」 她身體一僵,猛然收回手,移開目光,一字不吭。 他也不顧她的冷漠,一把將她抱緊,「你可嚇死我了!」 「放開我!」她顫聲說道。 她的抗拒早在他意料之中,他堅決不放,低柔的開口,「我承認此生做了許多連我自己都覺得殘忍的事,但我就算不要這條命也絕不會傷你、傷詢兒!」 徐嘉侈無言,她已經不知道該不該信他,失望得不想再去猜他的用意。 「詢兒沒事,我已叫人將山路開通,」他溫柔的輕撫她的背,「回宮後你自會看到他,到時你就會信我了。」 她依然不發三日,那疏離的模樣令他心頭揪緊。 「妹子,喝點熱湯!」這時牛嫂子端了還在冒煙的魚湯,爽朗的走了進來,「你醒了就好,不然你家這口子都要急瘋了。」 夏渙然鬆開手,接過碗轉身想要喂她,但是徐嘉佟抗拒的往裡頭縮了縮,令他眼神一黯。 「你來吧。」他看著牛嫂子,「麻煩你。」 牛嫂子一眼就知道兩人的心結未解,她雖然不太喜歡夏渙然,但徐嘉佟是個好女人,相處幾天真把她當成姐妹了,捨不得看她難受。 「你出去吧。」她看了夏渙然一眼,「這裡有我顧著便成了。」 夏渙然並不想離開,但也只能依言退了出去。 「來吧,妹子。」牛嫂子柔聲哄道:「趁熱喝一口。」 徐嘉佟並沒什麼胃口,輕搖了下頭,勉強擠出一抹笑,「謝嫂子好意,我不想——」 「你可別小看這碗魚湯,」牛嫂子打斷了她的話,逕自說道:「這冰天雪地,他跟著牛哥去抓魚,手都凍傷了,你可有看到他手上的傷?他是天子,能做到這樣已經不容易了。」 徐嘉佟心一突,看了看那碗熱氣騰騰的魚湯,覺得眼睛酸澀。 「喝一些吧!」牛嫂子軟聲安慰,「他帶你來這裡,不過是心裡明白你討厭宮中那片綠瓦紅牆像籠子般困住了你,這才起了心思帶你出宮,想說要讓你自在的過幾天,沒旁的心思,俗話說的好,虎毒不食子,事情沒妹子想的如此不堪。」 在牛嫂子期盼的目光之下,徐嘉佟勉為其難的喝了口湯。 「牛嫂子,你不明白,」她幽幽的說道:「在他心中,我終究是一枚棋子。」 「我們這些人哪個不是枚棋子,但下棋的是老天爺,我們隨著老天爺的安排走著便是。」牛嫂子的聲音帶著笑意,「你家那口子縱是天子,可也不能事事盡如他意,人有千算,抵不過天一算,他想怎麼安排,還得看老天爺賞不賞臉,我知道要妹子在宮裡活著不容易,但事情遇上了,逃不掉也就只能陷進去。 「我跟牛哥過了幾年的舒服日子,可我知道若有一日真有戰事起,我家牛哥也會第一個沖去幫他,把自己的命豁出去。我是他的女人,他心頭有我,但也不能只能有我,更何況你家那口子要放在心頭上的事比我家牛哥多得多,他有份心為你,把你放在心上,你就只管收下,別為了些小事在心裡過不去。妹子聰明,怎麼現在就糊塗了?他是天子,要什麼有什麼,要不是真有心,也不用費心討好你,你就不要思量太多。」 徐嘉佟細細品味牛嫂子的話,淺淺一笑,「我現在倒是可以理解為何當初萬歲爺會放人了,嫂子是個奇女子,若牛大哥錯過了你,將會是他一生最大的遺憾。」 「奇女子終究也只是要求個平安日子。」她拍了拍她的手,低柔的開口,「妹子也一樣,聽嫂子一句話,不論是你那口子還是你兒子,他們是男人,要打要殺就由著他們,你只要在後頭撐著,支持他們就成了。那傢伙擔心了你一夜,也守了你一夜,我是看到了他的真心,現在就看你要不要原諒他了。」 牛嫂子的話令徐嘉佟沉默,她的心裡是舒坦了些,可是沒有見到詢兒平安,她的心就是無法踏實。 「再睡會兒吧,醒了得再喝些藥,」牛嫂子扶她躺下,「算算時間,等你醒來,山下的人也該上山了。」 徐嘉佟躺在床上,閉上了眼,牛嫂子的話在腦子裡不停打轉,她原不想睡,但最終還是迷迷糊糊的睡了過去。 沒多久,徐嘉佟隱約覺得有雙手不停碰著她的臉,撫上後又離開,離開之後又撫上來,她輕皺了下眉,睜開眼,入目的是夏宏詢那雙閃亮的眼眸。 她立刻露出燦爛笑容,「詢兒?」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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