| 學達書庫 > 子桑 > 搶錢女丈夫 | 上頁 下頁 |
| 三十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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坐在靠近台前的客人,都把這幕點歌爭霸戰看在眼裡。 坐在較遠位置、沒搞清狀況的客人,還以為這是今天的餘興節目,以為紫藤君是要帶動唱,會唱的,也紛紛加入高歌一曲的行列。 捺會按呢?玻裡傻眼了,滿臉豆花! 那瘦皮猴怎咽得下這口氣?他暴眼一瞪,桌子一掀,打算鬧事了。 霎時,尖叫聲四起。 部分膽小的人紛紛走避,怕遭池魚之殃。 但或許酒精會使人平日被壓抑的勇氣突然冒出來吧?有不少人過去受夠瘦皮猴氣的人,卻合力反撲! 平常像是散沙一般的諸多同性戀者,此時卻生出同仇敵愾的向心力! 一片混戰。桌子掀翻,酒瓶酒杯亂飛。 平日耀武揚威的瘦皮猴,因為擁槍自重,又陰狠無比,所以人見人怕,今夜出遊,未帶槍枝的他,就像是只繳械的可憐蟲,被一干同性戀者圍毆。 那兩個熊腰虎背的保鏢,則看准李靖華就撲過去,曾在英國學過西洋劍的李靖華抄起隨手抓到的一根短棍,揍得其中一個保鏢鼻青臉腫,但一人顧不得兩方,另一個兇狠的保鏢,敲碎一支酒瓶,就朝李靖華頭上砸去—— 說時遲、那時快,在臺上的紫藤君,發現李靖華要遭殃了,顧不著自己穿著露肩的禮服,慌忙躍下舞臺,用手上的麥克風當武器,從背後猛捶那個保鏢的頭。 保鏢連聲呼痛,猛地轉身,他可不是同性戀者,不像瘦皮猴那樣,會對紫藤君另眼相看,他怒喝一聲,惡向膽邊生,一腳就踹過去,幸虧踹偏了,但即使是如此,還是被踹倒在地上,痛得眼淚差點掉出來。 眼見另外一腳又要踹下來,李靖華沖過來,拉起紫藤君,將他推向一邊,又和那兩個惡狠狠的保鏢纏鬥起來。 紫藤君忍著痛,撿起李靖華掉落在地上的短棍,用力亂揮。 這下是兩人對兩人,四隻手加一根短棍,打四隻手加一支破酒瓶。 所幸幾個對紫藤君向來有好感的同性戀朋友趕過來助陣,所以敵我兩方勝敗漸分。 要不是穿著一身拘束的禮服,向來運動細胞發達的何歡會有更好的表現,但一個失手,哎呀呀!沒長眼睛的亂棍,惡人不打,竟掃中李靖華,幸虧只是棍尾揮到,要不就完蛋了。 尋到一個機會,紫藤君拉著捂住痛處直叫的李靖華就閃進後臺,從歌手專用的那扇門開溜。 「哎,似乎我碰到你,就註定非倒楣不可!」 李靖華搖頭苦笑。他的右眼窩下,被紫藤君的亂棍掃出一圈瘀痕,活似變種貓熊。 何歡笑得東倒西歪。仿佛在李靖華面前,心情就會無端端好起來,像飛在雲端上,整個人輕飄飄的。 「哎唷喂!」何歡笑得太厲害,被那惡漢喘到的地方,隱隱作痛。 紫藤君那微皺著眉頭呼疼、又帶著笑的俊俏臉蛋,讓李靖華都看癡了。 在混戰打鬥中,被掀掉了假髮的紫藤君,仍穿著那身扯破了露肩禮服,削薄的短髮,露出美好的頭型,略微撲過蜜粉的肩膀,香汗淋漓。 夜色下的紫藤君,別有一股妖嬈之姿。 李靖華深吸一口氣,提醒自己,別呆了,紫藤君終究是個男的。 「你怎麼了嘛?」 何歡的小女兒情態,自然而然地在李靖華面前流露出來,她黑白分明的大眼睛,直直望進李靖華眼中,仿佛要直達李靖華的靈魂深處,讓他無所遁形。 苦呵!李靖華長長地歎了口氣。 李靖華只是搖頭苦笑,飛快開著車,趕緊將紫藤君送回家,他不放心讓他在黑夜獨自回去,一方面,卻又希望路是無限長,能讓時間靜止,留住當下相依相偎的美麗夜色。 但分手時刻終究是到了。 李靖華雖萬般不舍離去,仍是強迫自己不准留戀。再多望一眼,就回不了頭了。 但不由分說的,紫藤君竟硬是要替李靖華敷藥。 李靖華求之不得,卻又愛又怕,怕自己控制不住情感。他清清嗓子,假裝很不以為意地說:「敷完藥,我一定要走了哦!」 「不要亂嘛,我在幫你冰敷呐!」 紫藤君拿著包有冰塊的毛巾,在李靖華眼下敷著,那麼專心、那麼溫柔、那麼能讓李靖華感動。 如果何歡能看見自己現下的模樣,她一定也會嚇一跳,向來是個男人婆的她,何時有過如此溫柔的女性化表現? 其實,她並非真的男性化,只是內在的女性化,在成長過程中,被壓藏得很深很深,連她自己也感到陌生,唯當在真情面前,那被潛抑的女性氣質,就自然而然地揚升了。 李靖華忍不住伸出手,輕輕撫摸紫藤君的臉龐。 天哪!這樣一個可人兒,為什麼要是一個男人? 何歡心一顫,突然憶起,李靖華是個同性戀者,不是嗎?自己究竟在幹麼呀?一抹悲哀閃過她的眼眸。 李靖華沒有忽略掉那抹悲哀,因為他也懷著同樣的悲哀與沉痛,硬生生將自己從迷醉的深淵強力拔出來。 他站起來,像逃離什麼一樣,匆匆告辭離去。 何歡只是靜靜點頭,沒有出聲留他。 一遇到假日,在奎子和阿普這對戀人面前,何歡這個大電燈泡,就更顯得多餘,而且礙手礙腳得長。 「跟我們一起去玩嘛,別客氣啦!」 礙於友情,奎子假惺惺地邀請。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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