學達書庫 > 子桑 > 搶錢女丈夫 | 上頁 下頁
二十七


  糟透了,事情怎會演變到這步田地?等奎子送何歡回家後,趕回自己家裡,要找阿普解釋清楚,發現阿普竟帶走他所有私人物件,顯然是再也不打算回來了。

  能找的地方,奎子都找過了,熟與不熟的朋友也都一一詢問,但阿普是橫心不要他了,那麼就算賺再多錢,又有什麼意義?

  已經五天了,奎子不僅美容造型工作室不去,連護送何歡到酒廊的差事都怠忽不管了,終日以淚洗面,滴食不進。

  「真是沒用的傢伙,堅強一點嘛,大丈夫何患無愛人?」

  何歡已經想不出別的字眼來安慰奎子了。

  「我不是大丈夫,我寧可當小女子!」奎子抗議,仍是哭。

  哎,「紅樓夢」裡賈寶玉說:女人是水做的,這句話應該改為——失戀的男人是水做的,何歡覺得自己快被奎子的眼淚淹死了。

  再這樣下去,奎子即使不尋短、沒餓死,遲早也要哭死。

  可怎麼辦呢?難道好不容易才創造出來的賺錢路子,要自此封斷?何歡萬萬不願意,雖然有點害怕單槍匹馬去酒吧,還是硬著頭皮去了。

  酒吧裡的服務生、歌手,乃至一些熟客,多少帶著異樣的眼光,看待紫藤君細細碎碎的耳語,使酒吧顯得更加氣氛暖昧。

  在同性戀圈裡,事情傳得特別快,嫉妒的,批評橫刀奪愛的紫藤君活該,認為阿普沒修理他,算他狗屎運;垂涎紫藤君的,則暗爽在心,重新燃起希望,又開始準備要對紫藤君大獻殷勤。

  表演結束後,紫藤君回到後臺。玻裡乘機溜進來搭訕。

  「落單了,嗯?」玻裡靠近紫藤君,用纏綿的低語說。

  「呃,奎子這幾天生病了。」何歡連打幾個噴嚏,技巧地躲開玻裡。

  玻裡並不死心,色迷迷地握住紫藤君的手,在掌中輕輕摩挲。

  何歡渾身起雞皮疙瘩,抽回手。

  「何必呢?奎子花心,你又何必對他專情如一,嗯?」

  玻裡不以為忤,在心裡暗笑,他聽到的消息是,這幾天,奎子到處在找阿普,已經急得茶飯不思,無法工作,顯然奎子對阿普舊情難忘。嘿嘿,紫藤君啊,你快被甩了,何必還為了一點面子假惺惺呢?

  「聽說奎子這幾天到處在找阿普噢——你被蒙在鼓裡了吧?哎,他實在,實在太沒把你放在眼裡了。」

  何歡不置可否,懶得回答,為了躲開玻裡又要伸過來吃豆腐的手,何歡抽取面紙卸妝。

  瞧著紫藤君微微顫抖的手,玻裡以為那是因為氣憤而起,嘴角揚起奸奸的筆。

  事實上,人家是被他的毛手毛腳嚇得有點不知所措。

  奎子沒有來,她今天的舞臺妝也失色多了,而平日,卸妝後,奎子還會技巧地為紫藤君略作修飾,使她看起來更像男孩子一些,但今晚,只能隨隨便便了,何歡只想儘快卸完妝逃走,遠離玻裡的噁心威脅。

  「其實我是知道阿普在哪裡的,只是為了你,我不肯告訴奎子——」玻裡假慈悲的。

  「你知道阿普在哪裡?趕快告訴我。」何歡面露驚喜之色。

  「你想知道」玻裡得意地。

  「你不是說你對我最好嗎?告訴我嘛,好不好?」

  面對紫藤君對他顯露的媚態,玻裡喜不自勝。

  一方面為了討好紫藤君,一方面,玻野以為紫藤君必定是要去找阿普談判算賬,所以就興風作浪地把情報出賣了。

  「你的條件這麼好,何必和別人分享愛情呢,嗯?奎子不懂得珍惜你,我會珍惜你的,他讓你受這麼大的委屈,實在太不應該了,我真為你抱不平。」

  玻裡極盡能事地挑撥,身體則幾乎整個貼在紫藤君的身上,呼出充滿色欲的熱氣。

  爛人!何歡暗罵。看我怎麼整治你!

  「親愛的玻裡,在這裡不夠刺激,我們——」紫藤君故意垂睫一笑,低聲說:「大廈頂樓既可看夜景,而且滿天星光,氣氛一定很好,不是嗎?」

  「是啊,是啊,是啊!」

  玻裡樂得合不攏嘴,像狗一樣流著口水,鼻子腥腥熱熱的,一摸,果然是噴鼻血了。

  哇,太興奮了!玻裡用衛生紙捂著鼻子,猴急地隨紫藤君直上大夏頂樓。

  仲秋漸涼,風嗖嗖地吹,卻吹不去玻裡滿身邪態和燥熱。

  「哎呀,我忘了,我袋子裡還帶著瓶紅酒,我去拿來!你等我喲!」

  紫藤君妖媚地眨眨眼,玻裡骨頭都酥了。

  啊哈!老色鬼,要你好看!何歡一溜出頂樓,馬上悄悄將門反鎖。

  這下子,月黑風高的,除非奇跡出現,否則玻裡可就得在頂樓挨一夜,等到明天管理員,或打掃公共設施的歐巴桑上來解救他了。

  不知死活的玻裡還在那邊等著。

  何歡早就溜走,按著地址,趕去找阿普了。

  「你還敢來?滾!在我還沒動手打人之前,你最好在我面前消失。」

  阿普開門,見是紫藤君,氣得就要闔上門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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