| 學達書庫 > 子桑 > 搶錢女丈夫 | 上頁 下頁 |
| 十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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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工作可是很吃重的。印尼地處濕熱,每當夏季,瘴癘即生,所以講究的人家一定要徹底做好環境的清潔消毒。雖說有僕人在實際執行清掃工作,但光是安排工作的分派,就夠累人的了,尤其何家莊園這麼大,僅是負責西屋也絲毫不輕鬆。 「你小孩子家行嗎?雖說是處罰,也不必要到如此,還是想點別的吧?」何老夫人畢竟是心疼孫女的。 「怎麼不行?您可別看了小歡兒喲,您不是常誇她能幹,堅毅的個性和您最像?」路蘭芝笑著說。「您老人家十八歲就掌管著整個大家族,大小事宜,哪樣不處理得風風光光、妥妥貼貼的?怎麼您就這麼看扁歡兒?認為她連這點小事都做不來呢?」 何老夫人的命,的確夠硬的。她的堅毅精明,與她波折的命運,仿佛一體的兩面。昔日招贅的短命丈夫,在她十八歲就得了瘧疾去世,只留下個遺腹子,身為獨生女的她,從此就獨力接管何家偌大的產業。 路蘭芝的確厲害,她這番話,具有四兩撥千斤的力道,既捧了婆婆,也足以害慘何歡,但她還要加把勁落井下石,才覺過癮。 「歡兒的能力當然是不能跟您相提並論啦,但是也絕對足堪大任,莫說是『西屋』,我相信是整個莊園,她也能輕鬆應付的,歡兒,你說是不是?」 「對嘛,大媽媽最好了,讓我試試整個莊園啦,反正一樣是做,就一起來也過癮,奶奶,你就答應我嘛。」何歡撒嬌地。 她怎會不知道大媽媽的詭計?但將計就計,正是她所盤算的謀略。 「奶奶,您就當作考驗我嘛,好不好?給我一個學習做事的機會,而且我猜就一定會好好玩噢。」 「叱!你當那是好玩的事啊?這麼興致勃勃的,真是孩子氣,好好好,就讓你試一試,」何老夫人下了條但書。「真要做不來,就把事情交回給你太媽媽去辦,別死鴨子嘴硬,反而把事情做得丟三落四。」她這是在給何歡找下臺階,意思是說萬一有問題,可以把事情丟給路蘭芝去傷腦筋,做奶奶的疼愛孫女,向來是在心裡,而不在嘴裡,因此語氣倒像是在責駡。 這正中何歡下懷。 她馬上著手辦事,利用大掃除,順理成章地展開地毯式搜索,非要找出害她母親致病的邪崇不可。 果然,就在「東屋」的儲藏室裡,找到一個稻草紮成的小假人。 貼著顧盼盼生辰八字的小假人身上刺滿了利針。 何歡暴跳如雷,抓著小假人就要找大媽理論。 「二小姐,你別這麼衝動啊!」媽奶急急拉住何歡,「你質問到大太太頭上去,她會承認嗎?以後反而更加恨二太太、修理二太太,不是更糟糕?」 「那我就拿去給奶奶看。」何歡氣唬唬的。 「你又沒憑沒據,如何一口咬定小假人是她紮的?事情鬧開,她來個矢口否認,隨便推給一個小僕人,你不是反倒害到無辜的人嗎?」奶媽抹抹淚痕,她就曾經平白無故地被諉過,當了代罪羔羊。 「那就算了嗎?就讓她這樣害人、讓她這樣囂張?」 奶媽沉默地歎了口氣。 「難道這件事就這樣算了?我母親平白受這麼大的傷害,病了一場。」何歡還是氣不過。 但氣不過又能怎樣?她也很清楚,事情鬧大了,除非她有把握,否則就如奶媽說的,不僅討不回公道,還會害到別人,連帶使母親與大媽媽的關係更惡劣。 「至少問題找出來了,二太太的身體也會慢慢恢復。」奶媽欣慰地拿過小假人說:「都是這害人的玩意兒,我拿去給黃大仙處理掉。」 臨去前,奶媽還不忘交代。「這件事就你知我知,千萬別讓二太太知道,免得她又傷心害怕,懂嗎?」 何歡無奈地點點頭。她那脆弱膽小的母親若知道了,恐怕反而又要嚇出另一場病來。 既找出問題癥結,就沒必要繼續勞神自己,何歡不管三七二十一,藉口太累,把安排到一半的事務,丟還給大媽媽去傷腦筋。 但也休想讓她曉著二郎腿,撈到半點好處。何歡早已故意指揮僕傭把整個家大翻天似地搬得亂七八糟,等路蘭芝接手,簡直傻眼,氣得咬牙切齒,但婆婆有言在先,她也莫可奈何。 這一切工作,得趕在婆婆七十六大壽之前完成。 那日天氣好得叫人雀躍,但何歡卻垂喪著一張臉,窩在沙發裡,唉聲歎氣。 她最恐懼的日子,終於到了。 十九歲,正是青春耀眼的時光,別的女孩個個玩得不知天高地厚,而她卻馬上得面臨最嚴酷的關卡。 奶奶的壽宴結束後的第二天,即是公佈「家規測驗」成果的時刻。 負笈台流的日子,雖遠在異鄉,但私底下,奶奶都是有安排人在臺灣觀察她們的一切動向,包括課業成績,以及一切的一切。 真倒楣,轉世時怎麼沒睜大眼睛,好死不好地,投胎在這個家族裡呢?何歡又忍不住怨歎起自己的出身。 「家規測驗」成績如何,甚至牽涉到未來遺產繼承的分配比例,所以沒誰敢掉以輕心,包括何茜在內。 「誰管他遺產不遺產,等我賺夠了錢,我來養活你,根本不必靠他們!」何歡噘著嘴,很不屑地說,這也是她貴為富家千金,為什麼還一邊念書、一邊拚命賺錢的原因之一。 「哎,談何容易。」顧盼盼輕喟。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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