學達書庫 > 子桑 > 狂戀錯中錯 | 上頁 下頁
十三


  「嗨!」

  可惜他沒有得到任何回應。嗨了半天,如沉大海。

  難不成這女孩是聾子兼啞巴?

  哎,太淒慘了,在這種母豬賽貂嬋,年輕缺貨的阿裡不達之鄉,他何敢強求?已經很不以貌取人,「不撿吃」到這種地步了,竟還碰上個聾啞學校出來的?

  那她總該懂得手語吧?

  杜文靖在心頭琢磨半天。他倒也不一定是見色心喜的人,但即使是避難式的度假,出國旅遊,若完全沒發生點浪漫豔事,可以吹噓一下,拍攝回去影像都是些年近古稀的阿公阿婆,人家還以為他是被下放到老人安養院了,豈不被笑掉大牙?也太對不起他的風流性格。

  不行,不行,得想點辦法。

  嗯,好吧,出門在外嘛,不要太挑剔了,於是杜文靖就跟人家用比的,以自創的手語,表示:你好嗎?

  林楓兒依舊對他視若無睹。

  咦——總不會還是個瞎子吧?杜文靖在心裡嘀咕。

  他掏出隨身紙筆,想了想,不知她是哪一國人,瞧著像東方人,要不就是中國人,要不就是日本人,不太可能是希臘人,反正他也不會希臘文,因此決定用英文,在上面寫著:「Can you speak English?」遞給林楓兒。

  林楓兒瞧了紙片一眼,還是面無表情。

  糟糕,難不成遇到文盲了?那他的運氣可真不是普通的好。

  正進退兩難時,那群泳裝阿婆已經湧向他來,拉走他,擺各種POS要他攝影。

  要論臉皮厚,杜文靖絕對在世界排名之前。

  人家林楓兒都擺明不理不睬了,他還絲毫不以為意地老是要去找她搭訕。

  向那群阿婆打聽後,他現在已經知道她不僅不聾不啞不瞎,還是個中國女孩,而且來自臺灣,那不就是同鄉嗎?

  那天瞧林楓兒一人在樹下喝茶納涼,他就跑過去,坐在人家對面。

  「嗨,我叫杜文靖,可以請教芳名嗎?」

  「不行!」林楓兒回答得乾脆。

  杜文靖愣了愣,眸中迅速燃起怒火,搞不懂這一臉抱歉相的女孩到底跋什麼跋,但愈是如此,他就愈是要逗惹她,看她如何!

  她愈是態度冷漠,他就愈是嘻皮笑臉,她愈是不理人是吧?哼,他就愈是要她理他,這不是犯賤是什麼?但杜文靖偏偏就是那種賤性難改的大男人。

  他吊兒郎當地聳聳肩,戲謔地說:

  「你很特別哦,搞不好是第一個到這種地方度假的中國女孩,而我恰好是第一個來這裡的中國男人,你說,我們不是挺有緣的嗎?」

  「你常自以為能言善道嗎?」林楓兒總算是以反問回答了,雖然口氣還是冷冷的嘲諷。

  「哪裡,你過獎了,我最不會說話了,我最會的——應該是做人。」

  天哪,怎有這麼大言不慚的人類?

  林楓兒果真受了太大的剌激,當場把一口茶噴出來,吐得杜文靖滿頭滿臉。

  哎,對方雖然不怎麼美麗,但總是女孩,在某些情況下,男性讓女性,仿佛也是很天經地義的,所以杜文靖很認分地掏出手帕來擦拭,而不是給對方一拳。其實若不是勉強按捺著,他倒真是挺想這麼做的。

  「奇怪,我總覺得你的聲音聽來挺熟悉的。」

  杜文靖擦乾茶漬後,還很不識相地掏了掏耳朵問。

  當然熟悉啦,哼,林楓兒很慶倖做廣播時的聲音,都被她以阿法小子電腦裡的多媒體聲效略微改變了,否則現在就掩飾不了身分了。

  「這就是你慣常用來搭訕的說辭嗎?不嫌手段太老了?」

  「用來對你嗎?喔——」杜文靖裝出一臉恍然,點點頭,邪裡邪氣地說:「我都還沒決定是不是有必要這麼做,倒先被你識破了,不過,你說得一點都沒錯,我向來對於不同等級的女人,就採用不同等級的搭訕辭——」

  杜文靖話沒說完,林楓兒的杯子不知怎地突然向前飛,砸向杜文靖。

  「好奇怪,今天的風可真大,連杯子都會飛哦——」

  林楓兒慢條斯裡地說。

  被砸個正著的杜文靖,眼睛幾乎要冒出火來了,不過轉念間,他又風度翩翩地笑了,而且笑得挺壞的,繼續未完的話題:

  「斯斯有三種,而通常呢,女孩也有三種,一種是有波無腦,一種是有波腦又好,這都沒什麼問題,最麻煩的,是第三種,無波腦壞的女孩,常常自視太高,如果又加上長得實在有點抱歉,那她這一生,可能就真的會過得很抱歉了,對於這第三種女孩呢,我通常是採取比較同情的態度,搭訕時所採用的手段,也會儘量降低標準——」

  杜文靖這一串話,說得萬分驚險,邊說邊躲,且閃且逃,時而還要騰手來捕接不明飛行物,而話還未及全部說完,就撐不下去了,已經被林楓兒憤丟過來的杯盤器具砸得落荒而逃。

  饒是如此,杜文靖還是樂此不疲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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