| 學達書庫 > 子琦 > 當愛蔓延 | 上頁 下頁 |
| 二十八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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陳維琪雙眼微紅地點了點頭。他的體貼讓她感到窩心極了,她深深地被他所感動著,她是真的愛上了他,就在沙克說出要帶她回K國的同時,她內心的聲音就在那一刻明白地告訴了自己——她早已深深地愛上了張奕凡,這是她不得不向自己承認的事實。 冬夜裡的雨特別的冷。 陳維琪輕托著下巴,愣愣地望著窗外飄落的細雨,她不知該如何面對她此刻的心境。 原本能見到讓她思念已久的乾爹是件開心的事,直到她乾爹不經意地問起了「張奕凡」這個人,她才知道他的真實身份,原來他就是她乾爹的親生兒子;而更令陳維琪無法接受的事實是張奕凡在澳洲的名字就叫「Ara」,他居然一直對她說謊,真叫她感到羞憤難耐! 她不明白他為何要這麼做?他為什麼要對她撒這麼大的謊言? 她覺得自己被張奕凡那個傢伙欺瞞得像個傻瓜似的,他這樣玩弄著她的感情,對他究竟有什麼好處? 她真的不懂。 陳維琪輕啜了一口苦苦的咖啡後,決定要找張奕凡問個明白,不管他的理由是什麼,她都不能接受他欺騙她的事實。 半晌。 在秋野的山上。 陳維琪沉著氣,定定地凝視著尚不知情的張奕凡,她一反常日的舉動令他感到些許的不安。 「你怎麼了?為什麼要帶我來這兒?」張奕凡的眼神中透露出他的焦慮。 「我很喜歡這裡,所以你也應該會很喜歡的,對不對?」 「或許吧。」他苦笑一聲道。 「兩年多前……我到法國留學的時候遇上了沙克,他很深情、也很癡情,他對我真的很好,我是真的愛上過他,但他的未婚妻卻想置我於死地,她派了職業殺手抓我,把我綁到了埃及的沙漠裡,讓我困在那兒三天三夜……」陳維琪眨著淚光閃動的雙眼,聲音有些顫抖,那是她一直害怕再去想起的夢魘。 張奕凡見狀,不忍她再繼續說下去:「你就不要再說那些讓你難過的事了。」 「我答應要讓你知道事實的真相。」陳維琪深吸了一口氣,哽咽地說著:「我當時真的很害怕,一直到沙克的未婚妻出現在我的面前時,我才明白我恐怕再也見不到沙克了……她忿怒地向我咆哮她對我的憎恨,她絕不允許我的存在,所以她一刀一刀地刺向我,當時的我無力抵抗、也不願向她求饒,我知道她不肯放過我,所以把我逼到了綠洲的水池邊,再狠狠地將利刃剌進我的胸口!我依稀記得她用力地將我推進了池裡,我不能呼吸……我的胸口好痛好痛,直到沒有了感覺!」 「別再說了……」張奕凡難過地將她攬進懷裡。他實在無法想像她當時的痛苦,她是多麼地無助,真叫他心疼極了! 「我不知道我是怎麼活過來的……我什麼也想不起來了,直到沙克的出現,我才又依稀地記起了那時候所發生的事,這兩年多來,就在我的夢裡一直折磨著我……」 「我真的很抱歉……我不該逼你告訴我事實的真相。」張奕凡為此相當地自責,他果然是個很自私的傢伙,他只在乎他自己的感受,全然沒替她想過。 「我不怪你。」 「你該怪我的,這樣我會比較好受些。」 陳維琪不說話地輕輕推開了張奕凡,久久不發言。 「怎麼了?你好像還有話要告訴我?」 陳維琪撇過身去,面露愁容地說:「我對你只有坦白,那你呢?」 「我?」 「我想再聽你吹薩克斯風,可以嗎?」 「薩克斯風?現在?」 「沒錯,Ara。」 「……」張奕凡詫異地刷白了臉。她剛才叫他什麼? 「我有叫錯嗎?」陳維琪回過頭來,強抑著內心的酸楚問道:「你難道要我當面找你的父親對質嗎?」 「你怎麼會……」張奕凡不禁倒抽了一口氣,他緊蹙著眉心,實在猜不透她是如何知道的。 「你想不到的是……我會是你父親——黑豹的乾女兒,我今天下午請假就是為了到機場去接乾爹。」 什麼?!她居然會是他父親的乾女兒? 「……原來他來了,那我也……無話可說。」張奕凡籲了一口氣,並不打算向她解釋些什麼,反正他現在說什麼都不再那麼地重要了。 他無話可說? 這讓正等著他解釋的陳維琪感到心寒,他就算是哄哄她也好,至少讓她好受些,他連這樣也不願意? 也罷! 陳維琪只好讓自己學著堅強些,她一語不發地轉身離去,她只想早點兒離開這個曾讓她擁有許多美好回憶的地方。 「我送你回去?」張奕凡強忍著內心翻攬的情緒。 陳維琪搖了搖頭,只是自顧自地走著。 這個突如其來的窘境讓張奕凡感到難受極了,他怎麼也沒想到事情會變成這樣,他以為只要「Ara」消失了,他刻意隱瞞的事實就再也沒人會知道,豈料陳維琪竟會是他父親的乾女兒。雖然他曾耳聞過他父親有個乾女兒,但他真的不是有意要對她說謊,他是害怕會失去她,但此時此刻的張奕凡卻一句話都說不出口。 他還能說什麼呢? 張奕凡遲疑了一會兒,隨即追了上去。 「我很抱歉……」 陳維琪愣了一下,但她還是無法因為他的「抱歉」而原諒他。 「我知道你不能諒解我欺瞞你的事實,我也不敢奢求你能原諒我,但至少……讓我送你回去?」張奕凡落寞的神情漾在臉上,他不想為自己辯解些什麼。 「不用了……莫奇會來接我。」 她真的一點挽留的餘地都不給他? 張奕凡像失了神似的,望著陳維琪漸行漸遠的身影懊惱不已!他難道就此失去她了嗎? 在他一次又一次的傷害她之後,他還能得到她的諒解? 他不敢想,真的不敢去想。 在他決定對她說謊的那一刻,他就已經失去了愛她的資格,這一切都是他自找的,不是嗎? 陳維琪真的不打算原諒他? 自從張奕凡的謊言被揭穿之後,陳維琪不再跟他有任何交集的機會,就連公事上的往來也盡可能地讓加爾出面。原本就不是個性開朗的他,近來覺得日子變得單調而乏味;向來對工作相當認真的他,也老是顯得心不在焉,經常才看了一會兒公文,就頹然地放下手中的簽呈,面露感傷地凝望著門口,期望陳維琪會如往常一般出現在他的面前。 他真的好想見她。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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