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| 二十七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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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人發現自己不是對手後,先是虛晃一招再凌空甩出毒針。 「小心!啊——」劉翎萱察覺到他的動作,飛身撲倒在孫胤身上,替他挨了那支針。 「翎萱!」孫胤及時接住劉翎萱倒下的身子,見她面色霎時慘白,一時怒急攻心,使出全力劈出一掌。 「噗!」那人中了掌,哇出一大口血,跟著兩眼翻白,橫倒在地上。 「翎萱、翎萱!」孫胤一臉焦急,背脊滑下冷汗,身子從未曾這般冷過。 「胤哥哥,你沒事吧!」劉翎萱不自覺地喚著小時候喊個不停的稱呼,聲音卻虛軟無力,聽得孫胤心駭不已。 「我沒事,你撐著點,我馬上替你找大夫!」他嚴峻的容顏跟著慘白,凌人的氣勢頓去了泰半。 「唔……」她不知道有沒有聽進他的話,吐了口血即昏睡過去。 「不可以,不許你離開我——」孫胤沉痛地呐喊,以為這樣便能傳到她的耳裡。 「怎麼會這樣?」 將軍夫婦聞訊前來,自他們成親至今,一次都不曾回過門不打緊,還頻頻出狀況,讓兩老比從前還不得安車。 孫胤沒有起身迎接,他兩眼直盯著床榻上的劉翎萱,手上拿著因為替她擦拭身子而意外發現的平安符,心思紛亂。 大夫在一刻前離去,說針上只是煨了普通的毒液,逼出毒液再配上藥物即無大礙,他這才放了心,命人去通知爹娘。 「藥到底有沒有效?為什麼到現在還沒有醒呢?」石嘉儀見兒子沒有回應,心裡更加焦急。 「夫人,已經吃下去一刻鐘了,應該就快醒了。」一旁伺候的奴婢說道。 「嗯!你先退下去吧!有事再喚你。」石嘉儀打發走婢女,逕自湊近床榻,歎道:「翎萱當差以來從不曾發生什麼狀況,怎麼會連著出事呢?」 「翎萱是為了救我。」孫胤喃語。若不是她在那危急的當口推了他一把,恐怕此時躺在這裡的人是他。 她不是對他無意吧!否則,她大可不必這麼做。直到這個時刻,他才深深明瞭這點。 可,她為何回避自己?這個問題他想不透,只有她可以為他解答。 「唉!怎麼會這樣呢?」石嘉儀歎了口氣,是不樂見那二十多年前的事件重演。當年若不是劉氏夫婦,哪有現在的他們? 現在,下一輩的又……想著,自覺孫家實在欠劉家太多。 「娘,在我們離家的這段期間是不是發生了什麼事?」孫胤決定要將事情厘個清楚。 「沒有啊!」石嘉儀想了下,立刻回答道。「為什麼要這樣問?」 「沒有?」孫胤沉吟片刻,「這次回來,我感覺到翎萱變了。」 「當然啊!她不是當年那個小女孩了呀!翎萱長大了。」所以她也在他提親事的時候,想也沒想地答應,並且即刻籌辦。 「我不是指這個。翎萱在逃避我。」這可不是他犯疑心,而是經過多日來的觀察得到的結論。若非如此,她何必已為侯爺夫人了,還去外頭當差,為李大人賣命! 唯一的可能就是她在避開他,他盯著那個平安符,有種直覺是他遺忘了什麼,而這個很可能是個關鍵。 「翎萱在逃避你?」石嘉儀重複著他的話,一時被搞胡塗了,「怎麼可能?」 見此,他索性把成親到如今的感觸全說了。當然,在訴說的過程裡,他的視線不曾離開過劉翎萱,看重她的程度教人很難忽視。 「……你們也都清楚一點,她從前很黏我的,照理我離開不到兩年,我們不會變得這麼生疏……」 孫皎發現到他手上捏著的平安符,「這個是……翎萱原本送給我的平安符?」 「是嗎?」若是送了爹,又怎會在她身上?孫胤突然感覺到體內好似有什麼答案正呼之欲出。 「後來你跟我討了去不是?」孫皎想起那年離行前,翎萱來到他們的房中,說了些怪異的話,還把這個當成護身符送他…… 是了,她就是拿著這個平安符說要交換做捕快的! 「我討了來?」那既然他討了來,又怎會…… 霍地,他想起了那一晚,他正捧著鎧甲要回房,卻撞見她和孫曦在假山那兒嬉戲……隨後,他將這平安符一扔,氣衝衝走開。 翌日,不見她來送行,火氣更大,存心忽略她來平撫自己的不滿情緒。 所有的環節像打通了一般,回憶如潮浪在瞬間傾倒而上,霎時重回他的腦子。 「不錯。恐怕在這之前,翎萱也聽到了我們的對話……記得嗎?你說她不是你的責任,我還要你娘替她留意婆家……」 聞言,孫胤大震。 他何時說過這渾賬話?他一點也記不得了! 但是對於丟掉玉飾這件事,倒是讓他想起前因後果。翎萱一定是撿到這平安符,誤會了。 「這麼說我也想起來了,有天翎萱來問我這平安符的事,我告訴她將軍把這平安符給了你。」石嘉儀想起這件事。 「……」孫胤一時無言。 所以她總離他遠遠的,即便是兩人已同住一個屋簷,她也有辦法做到「不見面」! 所以她總是帶著難懂的眸光看他,即使是他給予她保證,她也有辦法「曲解」,不當成一回事。 原來,她早就不相信他說的話了,他猛然想起之前兩人的對話—— 你不必跟哥交代,這一切都是我自己的決定,跟你們無關…… 我……我不想變成你的責任。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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