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| 十二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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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就算我不答應,爹也會照顧翎萱,你擔心什麼?」他顧左右而言它,就是下敢明確地給劉書寰一個承諾。只因他太明白這個承諾事關重大,那不僅僅只是照顧而已,還有要帶給她幸福,這樣的責任豈能隨口答應下來?何況又是在翎萱心有所屬的時候! 「那不一樣!我的照顧是一輩子的,像夫妻那樣的照顧!」 果然,和孫胤料想的一樣,劉書寰要的就是他娶翎萱為妻。 「你沒有問過翎萱,怎麼能替她擅自作主?」如果他隨便就答應他的要求,到時翎萱會怨死他也說不定。 「長兄如父,我說了算!」劉書寰今晚不知怎地,像是預知什麼般,執意要討個答案。 孫胤定定地看著他,「要是翎萱不從呢?」 「她不會不從的。我也知道我們劉家高攀了你們,可是現在我也只能指望你了,你答應我,我也好放心地前往北方。」 「瞧你說得這麼嚴重。若真要有那麼一天,不必你特意交代,我們也會依翎萱的意思給她一個心儀的婆家。」他就不相信打出將軍府的名號,求親者會少!只是,他為此感到苦澀。 隱約間,他的耳際裡傳來了那日爹和娘在房裡的談話——翎萱,年紀不小了,早超過了婚配的年紀,她就要許人了…… 「那就好。」翎萱心儀的婆家不就是孫家嗎?劉書寰得到滿意的答覆,終於反愁為笑。 第四章 在京城的劉翎萱早在兩個月前便開始了她的新生活。清早起床用完早膳便到李大人的府衙報到,偶爾跟著幾名捕快巡邏城裡城外;偶爾在公堂裡打雜。 可她嚴守與孫皎的規定,天黑之前返回將軍府,卸去一身的髒汙,陪著石嘉儀一同晚膳。 這天,因為是立冬,全府衙的人提前下工,回到將軍府的時辰還不到用膳時間,是以,她來到練功場,癡恍地看著一片空蕩的場地,回想從小到大的種種。 她記得,他們到外頭抓了滿滿一罐子的蟋蟀,在這裡展開鬥蟋蟀的遊戲。 她記得,他們在這裡辦小型婚禮—— 胤哥哥,我要演你的新娘。 我不要!這個已經玩了至少十遍了。 那麼,再一次就好了。 你上次也這樣說,如果真那麼想玩,你去找孫曦當新郎。 可是師娘說要我當她的媳婦兒。 那又如何?孫曦也可以娶你。 不要不要,我喜歡你當新郎。 不如你的願,你是不會死心的喔!好吧!這是最後一次…… 這是最後一次。 劉翎萱記得,那次真是最後一次玩這個遊戲了。後來,他們接受了師父的訓練,而她去學女紅,四個人再在一起玩的機會不多。 還有一次,他們結伴出去玩,結果她被拐走…… 再來,他們就離開將軍府了。劉翎萱的眉頭鎖了起來,這些過往,恐怕只會存留在她的腦中了。 他們大概不會回憶吧!尤其是胤哥哥! 當她聽到他跟師父說的那些話之時,她這才知道,原來他一直都在忍耐。 難怪一聽到可以離開將軍府,他搶在最前頭,只怕擺脫她,是他老早、老早就想做的事吧! 她凝聚著淚,他一個無意的舉動教她猜出他心中的想法。 思緒停頓了半晌,霞色漸漸被黑暗取代,冷風吹痛了她的背脊與眼眸,她眨了眨眼,轉身離開練功場。 暫別了,她的回憶…… 「翎萱小姐?你已經回來了!」婢女見到她,一臉驚訝。 「嗯!有事嗎?」 「夫人以為你還沒回來,還在念著呢!」 「是嗎?那我去找師娘。」平常回來時,她都直接往食堂去;今兒個是她忘情了,以為時間還早便到了練功場,一徑地想著過去,竟拖慢了時辰。 「師娘……咦!這什麼?」口裡的呼喚化為一陣驚呼。 她的腳下似乎踩著了什麼硬物般,她往後退了一步,瞧見了藏在寸草下,熟悉的平安符玉飾! 她不是送給了師父嗎?怎麼會在這裡?難道是師父急著出門,落下了它? 她彎身撿起,滿腦子疑惑。 「翎萱,你回來了?」石嘉儀聽見了外頭的異動,推開房門即見劉翎萱,「你在看什麼?」 「師娘您看,師父沒把我送的平安符帶走。好險是掉在這裡,要是掉在別處,可就找不回來了。」劉翎萱慶倖地說道。 「這……」石嘉儀一聽,立刻聯想到……她的心底隱約有些明白,但她不知道該不該說。 「師娘,怎麼了?」看出她的異樣,劉翎萱急道。 「沒、沒什麼!」 「師娘,您不必擔心啦!就算是師父沒這塊平安符保佑也會平平安安的,這東西的意義沒這麼重大啦!」她不知情地安慰著,但體內也有股難過心緒泛升,再見此物,她憶及胤哥哥對她的好…… 全是假的! 他既然對她不耐煩,當時何必裝模作樣,送了她這塊玉呢? 石嘉儀掩不住心疼,她決定還是告訴她。若胤兒真對她無意,趁早讓她明瞭,總好過她對胤兒抱著期待,「其實,胤兒那天便把平安符討了去,不是將軍沒把平安符帶走……」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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