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| 三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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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那你說說是誰要戴的,我給你出意見。」看她不過才七、八歲,總不可能是送情郎,小販心想。 「是我要戴的啦!」 「你?」小販怎麼想也沒想到答案竟是如此,「這是男人的東西耶!」他大嚷,似乎這「男人的東西」萬般了不起。 「那又怎麼樣?律文有規定一定要男人戴嗎?」 「呃……是沒有啦!」小販收起自己的大驚小怪。 可眼前這小姑娘夠怪,男人的玩意兒她也喜歡!女兒家不都看玉鐲、頭釵的嗎?雖說年紀小小的她目前還用不上這些玩意兒。 适才是誤以為她要買來送爹親,才沒多問。沒想到,答案這麼驚人。 「沒有就表示姑娘也可以戴,懂嗎?」她反過來教他。 「是是是。」那給我一兩吧!小販見她拿著下放,癡巴巴地看著她的袖袋,想盯出一碇銀子來。 「不能議價嗎?」她看了一眼玉珮,又掂掂自己的荷包,買了這個就不能買交差用的帕子和隨身的匕首了耶! 「小店生意,不得議價。」 「好吧!那就算……哎呀!誰推我?」話說了一半,旁側一道猛力撞擊將她推倒在地。 砰! 「我的玉呀!」 劉翎萱還沒呼疼,小販的哀叫聲突起,她急急鬆開線頭,側頭一看,玉裂成兩半。當下,心跟著涼了一半。 「我、我不是故意的,你要找人算賬找她,是她推我的。」劉翎萱指向肇禍者。 「哎喲!我說一兩銀子而已,代你賠就是了。」說著,刻意撞人的婦人就要掏出銀子來。 「等等,什麼叫做代我賠?錯的人明明是你。」劉翎萱站起來,雖然人矮了林嬤嬤足足半截,可嗓門卻不輸人。 「哎喲!這年頭是怎麼了?玉在你的手上摔破了,怎麼能怪起我呢?充其量我只是不小心拐了腳,『碰』到你而已,跟你道個歉就是了,代你賠還是我多禮了,喏!這一兩拿去。」意即她完全不必負責任,代賠是好心好意。 小販一看銀子就要落袋,哪管誰賠,只管接過來便是。 「喂!你不能收……」她才不要欠人呢!劉翎萱急忙上前攔住。那小販可不管這麼多,攤子一收,轉移陣地。 「好啦!小姑娘,現下你欠我一兩銀子,打算怎麼還哪?」這林嬤嬤原來是京城花樓的老鴇,今兒個難得出來逛逛,沒想到給她瞧見了一個落單的小丫頭。 她在一旁觀察許久了,看她身段姣好、一頭烏溜秀髮披散在背後、嗓音清亮,還未見到真正面目,她的外在條件就有七、八分了,若是模樣生得好,倒教她撿到寶了。 心想怎麼讓她進了她的花樓,給她好好調教個幾年,沒有花魁的架式少說也是個紅牌,這無本的生意她怎可能下做? 是以,她逮住機會,一撞就撞掉了她手裡的玉珮,強要替她賠了這玉,改欠她銀兩。 「你這個人怎麼這樣不講道理?明明是你……」劉翎萱氣嘟嘟的,尚未察覺有何不對勁,更未看出林嬤嬤心裡的打算。 「瘦子、大胖,還不過來押人!」林嬤嬤一喝,兩名壯漢立刻出現,一臉不懷好意。 劉翎萱這才感到不對,在他們包圍自己之前,低身鑽入他們的腋下,想乘機溜走,誰知,老做這種事的他們早有準備,大手一拉,抓住她的手帶進懷裡,另一名則是拿著帕子往她鼻口一蒙,捂住了她的呼救。 片刻,她整個人便昏厥了去。 「走,打道回府。」林嬤嬤領在前頭,笑得詭譎又得意,那名大漢輕輕鬆松的抱起昏過去的劉翎萱,整個過程奇異的是——沒幾個人看見。 夕陽西下,霞色倒映在湖上,柔和閒適的教人身心舒暢。 出了花樓,劉書寰一臉滿足,沿途不忘交出花樓半日遊的感言,「原來花樓就是男人去的地方呀!那些女人訓練得可真不錯。」 一句孫大爺、一句劉大爺,把他們捧得像尊神,自以為經歷了這一回,他們就已經是「大人」了。 「天色快暗了,我們還是趕緊去跟孫曦他們會合吧!」不知怎地,孫胤有股難言的浮躁浮上心頭,他當是自己偷溜出門,心裡不安所致。 「哦!差點兒忘了。」劉書寰拍了拍頭,兩個人上了橋,往市集的方向走去,這才發現市集早收了攤,大街上沒有幾個人。 「嘿!孫曦真是愈來愈厲害了,能讓那丫頭轉移注意力,連市集都沒有人了,還沒來找咱們。」劉書寰稱讚道。 孫胤卻是不以為然,他的心一凜,總覺得有什麼事要發生,「他們有可能先回府嗎?會不會……」 「哎喲!你不要緊張,我們回去看看,翎萱不是說她有分寸嗎?總不可能再回去告咱們的狀!」劉書寰看他臉色下好,下意識地就想替妹妹辯解。 「我不是指這個。」孫胤腳步加快,他的心向來沉穩,今天卻有種說不出口的不安,即使是被爹抓到他們偷溜,頂多被罰而已,並不至於會讓他心慌至此。 除非,發生了什麼事…… 突地,一陣馬蹄聲由遠而近。 「孫胤,小心。」劉書寰拉住他往旁側一站,讓路給馬車。 在等待的同時,他們驚見馬車上的花紋……是將軍府的馬車! 兩人倒抽了口氣,「師父(爹)回府了?」 怎麼這麼早?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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