| 學達書庫 > 紫湄 > 情盜藍月 | 上頁 下頁 |
| 四十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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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站在碼頭上,不知自己站了多久,事實狠狠地震昏了她,她的腦子呈現當機般一片空白。 愛上他了…… 怎麼辦……你還想離開嗎? 答應他嗎……是答應他留下,還是離開…… 她的腦中有無數個句子一齊出現,不同的指令朝相反的方向,她頓覺自己快被五馬分屍了。不該聽哪一句,每個句子都被另一個句子所掩蓋,它們的面目變得難以辨認,分不清誰是誰地,全擠在一塊。 「夫人,您也站了很久了,太陽這麼大,您會中暑的,回屋裡去吧!」亨利體貼地替她撐傘。 「喔。」夢囈著,她沒有焦距的眸望向他,似遊魂般跟著回去。 一個早上,她都呆望著遠方,膝上擱的雜誌仍在剛打開的那頁。陽光從落地窗邊悄悄地往她的方向移動,再過不久,只怕要直接爬上她的纖纖玉腿了,她卻一無所覺。玻璃桌上,飲料裡的冰塊早化了,像流汗一般地把周圍都弄潮了,仍未等來主人的關注。除了眨眼,她連動也不動,就像個木雕美人般地出神凝望,悠長地令人懷疑,她是否失了魂魄。 亨利還在猶豫著,要不要上前打擾她的發呆還是沉思,畢竟這時間著實太長了些,長得令人不得不憂心。 遠方天空的某個黑點讓他不悅地皺起眉頭。搞什麼…… 竟然有人搞不清楚,私人領地的上空是不允許隨便進入的。 他看著黑點朝主屋前進,立刻吩附道:「用無線電通知他們,要他們離開,不要隨意闖入私人領地。」 等到聽到震耳的聲響時,亨利才驚覺,直升機不只一輛,對方志在於此,他們根本就是活脫脫的標靶。 這是計劃好了的。那…… 亨利意識到、心一驚,才要叫發呆的唯心離窗口遠些…… 咚咚,玻璃上傳來了敲擊聲。唯心出遊的魂魂被喚回,意識到眼前站著一排黑衣人的她,不禁睜大雙眼。 「雷恩……」 為什麼那雙瞅著她的眼睛和雷恩如此相像。 是她過於思念所造成的嗎? 藍眸的主人閃過一絲促狹的光芒,只見輕鬆地一舉手,幾個大漢半空中攀繩抬腳,眼前玻璃即刻要被分屍。 她尖叫一聲,神經緊繃,跳起來直直後退,整片的落地窗頓時碎裂,飛濺一地。幾個黑衣黑褲黑面罩的男人持槍荷彈地走進來,仍在窗口搖曳的繩索,昭示了他們的自天而降。 見鬼!她怎麼會認為他跟雷恩相像,這樣粗野地闖人別人家的壞人,才不配像她的雷恩。她在心底懊惱地忖著。 「你就是楊唯心吧?」 藍眸的綁匪毫不客氣地抓住她便問。 四周充斥著兵慌馬亂,不知如何,眼前的此幕令她感到自己像站在一條沉船上,只不過男主角因出外釣魚缺席,可憐的女主角得獨自一人面對、自力救濟。 哈!真可笑!這算哪一版的鐵達尼啊? 碰!天花板上留下一個暗色的彈孔。 唯心不可置信地轉頭。 亨利!天哪!老好人亨利…… 不知何時找來了一批拿著獵槍的男丁,站成一排和敵人對峙,嚴肅緊張的神態,一副二次大戰神風特攻隊,隨時慷慨赴義的模樣。 拜託!都二十一世紀了! 亨利……也老大不小了。 兩造人馬的戰爭僅在轉眼間,電光石火中,極容易開槍走火,鮮血飛濺碰巧是她最不想見到的場面。 她趕忙給亨利一個我很好的眼神,才回身面對抓著她不放的綁匪。 「請問你們闖入別人家的目的是什麼?」 唯心鎮定地朗聲問道。 為首的劫掠者斜著頭,饒有興趣的藍眸盯著她。 那眼神似乎是在讚賞她的勇氣和鎮定。 「我們是來找楊唯心的。」 雖然早有心理準備,這夥人可能沖著自己來,但接到這個答案,仍讓她一時間頭皮發麻、四肢僵硬。 咚咚咚……胸膛像某種祭典般打鼓,體內的血液正不停地四處亂竄,像慌亂的災民尖叫逃跑。她必須鎮定,這夥人是來找她的,不能讓這群無辜的僕人因保護她喪命。 「我就是楊唯心。」她挺起胸膛顫顫地說道。 「我想也是。」這雙藍眸的熱切看來有些過分,似乎在對她晶頭論足半晌,才拉著她,二話不說要走。 「等等!」亨利高聲喊住他,手上的槍蓄勢待發。「別想把夫人帶走!」 一個老人家,吃力地拿著武器保護她,唯心好感動,同時也替他捏把冷汗。 他知道自己惹怒歹徒的下場嗎? 這可是生死攸關的事啊!而她……甫上任的白二奶奶,和這些人根本還沒培養出什麼深切的感情,但這些人卻護著她,以生命相許,拼命亦所不惜。 她因感動而紅了眼。「拜託……亨利……」克制住自己流淚的衝動,勉力擠出平靜的笑容。「他們不會為難我的……」 「老雖老但還挺勇敢的嘛!亨利。」 藍眼的綁匪笑道。 「享利——」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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