| 學達書庫 > 紫湄 > 情盜藍月 | 上頁 下頁 |
| 三十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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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你把他送到哪去了?」唯心的口吻漸漸不善。 「他去了我們度假的地方。」 唯心一臉想把他碎屍萬段的模樣。「哪兒?」 「加勒比海上,一座屬於白家的小島。」 「你這是綁架加誘拐!」她指控道。 「我是他合法的父親。」 「去你的!」一方軟綿綿的抱枕伴隨此語,砸在他臉上。 「很准嘛!有力氣丟東西,看來你已恢復得差不多了。」雷恩撿起抱枕說道。 「你真是個混蛋!」喘息著,眼中的忿怒如兩簇火焰不斷跳動。 雷恩依舊嘻皮笑臉。「快起來準備我們的婚禮吧!別再賴床了,凱凱在島上等著我們呢。 「鬼才跟你結婚!」 「親愛的,於嘛這樣說自己呢?雖然現在臉色是蒼白了點,但我不介意啊!」他溫柔而無辜地眨眼道。 該死的白雷恩!他是個徹頭徹尾的混蛋! 「禮服在櫃子裡,待會兒會有人來幫你打點,不用擔心。」 「我才不嫁給你。」 夠了!她為什麼碰上他就沒轍,讓他指揮著往東向西。她才不屈服哩!連人生大事都弄得這樣窩囊,這個白雷恩真是……世界上那麼多女人,他幹嘛沒事來招惹她。 「是嗎?」他挑眉,一臉惋惜地掏出懷中的手機。「那我只好打電話給律師,你現在得在英國打官司……你有勝算嗎?如果我把DNA的檢測報告提出的話。」 「那未必代表我會輸。」她昂首挺胸地說。「你是凱凱的父親又怎樣,凱凱同我生活許久,我是他的母親。」 「哦?換句話說,你願意賭上百分之五十的希望,也不願採取百分百安全的路?」 唯心一時語塞。的確,若和他打官司,輸的可能性比較大——來這裡是英國,她舉目無親;二來,這裡是白雷恩的地盤,他的貴族身分及名望占盡優勢。 「只要你同我結婚,凱凱就不會和你分開,你也不必同我打這場沒有任何意義的官司。」雷恩繼續煽動她。 唯心無語,一徑低頭。可看出她的滿心不願。 她不想和白雷恩結婚,也不想失去凱凱。唉!怎麼才好呢? 「就這樣決定吧,別再拖延了。」 就在雷思打開門將出去時,她才抬頭,幽幽地問道:「為什麼……為什麼要我嫁給你呢?你何必要一樁沒有愛情的婚姻?再說,你已有未婚妻了,不是嗎?」 雷恩望著她,眼眸似要穿透她的心,晶瑩的藍眸裡盛滿一種令她想逃的情感與決心。唯心又開始沒由來得心悸。 「因為……你是我第一眼見到就想娶的女人。」他輕聲說完,便關上門走了。 唯心控制不住地打著哆嗦。為他那看她的雙眸、為他眼中表露無疑,如同大海一般深沉,如浪潮不停湧向她,幾要將她淹沒的情感。 他……該不會……愛上她吧?……可能嗎? 不不,不可能。 她抓著被單,拼命否定地直搖頭。 閃閃發亮、光可鑒人的黑色加長型禮車,緩緩地停在教堂的大門口,長長的紅毯穿過層層階梯刺目地由內延伸至外,各色花束和氣球組合裝飾的白色拱門聳立著,彩帶迎風而舞,三月早春裡略帶有一絲寒意,但今日的太陽十分合作,似乎特別關照新娘,英倫半島稀罕地望見藍天和晴陽。 禮車的門打開了。白色絲質裙擺下,是唯心穿著銀白色高跟鞋的細緻足踝,環繞著腳踝,如同閃亮衛星的,是一串鑽石腳練,其上的禮服並非一般常見的蓬裙款式,而是稍微貼身的設計,裙長些微曳地,行走時不得不注意、得時時撩起,設計十分簡潔,其特色為左肩帶由一大朵絲質玫瑰花構成。鑽石腳練和露肩禮服一樣,同出自雷恩的授意,畢竟是時尚界钜子,就算是叫旗下設計師臨時趕制,仍吻合新娘空靈脫俗、冷豔高雅的氣質。 當然,白雷恩訂制這套禮服的緣由說來好笑,僅是他喜歡見她微撩裙擺時的足踝,這件禮服理想地滿足了他的欲望。 「來吧!」他不由分說地將她的手塞進臂彎裡。 透過白紗,依稀可見眼前這座教堂,雖非氣勢雄偉,卻有一定的歷史,光看那屹立於尖頂的十字架和陳舊的屋頂,便可得知。環繞著教堂一排排的綠樹,皆為多年生的草本植物,不知看過多少新人行禮的一派陸靜安詳,如果今天不是處於被逼婚的立場,她絕對能好好地走走逛逛,都是這該死的白雷恩。 「在想什麼?」雷恩卒然問道。 「怎樣毒死你?」她沒好氣地答道。 真是的,結個婚罷了,搞這麼多的隨從、僕人,擺譜嗎?害她連個逃走的機會都沒有,更別提這個討厭的婚紗,根本就是古人怕新娘逃婚設計的,再漂亮都沒有用,變成別人的嘴上肉,有什麼好開心的。 雷恩卻笑了。「真可愛。原來你也有可愛的一面。」 唯心瞪他一眼,可惜白紗遮住了。可愛?真是氣死人了,那種口氣、語調,跟誇獎小狗小貓有什麼分別? 一進教堂,便被內部獨有莊嚴肅穆的氣氛給感染,不由得認真,那是經過歷史粹鏈,能帶給人們平靜祥和的感受。 風琴彈奏的結婚進行曲響起,畫破了寧靜。唯心突然有種想回頭逃跑的衝動。 怎麼搞的?她原本是為了凱凱的關係,打算成為他名義上的妻子,反正只是各取所需罷了;但現在…… 她沒法兒在上帝面前,在這種認真肅穆的聖堂上,發那連她自己都不相信的誓約。莫名的有種恐懼架著她,她認為上帝會當真,當真認定她想嫁給白雷恩,那麼她就永世不得離開這個男人了。 怎麼辦呢?無路可逃。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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