| 學達書庫 > 紫湄 > 情盜藍月 | 上頁 下頁 |
| 二十一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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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你知不知道你弟弟最近在忙什麼?」派翠西亞問兒子道。「怎麼他一到臺灣要嘛就跑得連人影也沒有,要嘛就把自己關在房裡。」 「我不清楚。」白亞力聳聳肩,裝糊塗說道。從小他媽媽就會玩這套,在他面前問雷恩的事,在雷恩面前問他的事。而他與雷恩也早有默契,絕對為對方保密,所以媽媽一直拿他們兩人莫可奈何。 派翠西亞也挺清楚兩個兒子的脾氣,反正兩人四手遮天,把她瞞得死緊。經過這麼多年,她早該習慣了 「你弟弟和他那日本未婚妻是怎麼了?前陣子還好好的,現在又鬧什麼彆扭?」 「媽,你太多心了。」 「我多心。我可是你們兩兄弟的母親耶,你弟弟雷恩要不是心裡有什麼不痛快,怎麼會願意回來看你老媽我呀?」她的語氣中透著濃濃的哀怨。 哀兵計策。老媽也不是省油的燈。雷恩跟神田理惠的風風雨雨,老媽自有她的管道得到消息,只不過不聲張罷了。 「雷恩八成又和神田理惠吹了。是吧?」她故意提高音調地問道,意有所指地望向雷恩的房門。 雷恩原先放在門把上的手在此刻收了回來,長長地籲出一口氣。 好厲害啊!老媽。 他和神田理惠的確有一些問題,再加上最近新生的……看來他果然是名副其實的「問題人物」。 他回到自己的桌前坐下,將空蕩蕩的杯子放下。本來打算出去喝口水,但看來他媽媽是不會輕易放過他,況且亞力應付得挺好,不至需要他幫忙…… 十指交疊擱在胸前,他的眼凝視著天邊遙遠的月亮。 啊!冷漠而脆弱的月神,讓人無法親近卻又周身散發著誘人的性感,讓他的夢裡充斥著她的身影,心底因渴望而隱隱作痛。 而……理惠。他的確是該給她一些交代。 一開始就不該訂婚。是他不好,他不該因為她愛他許多年,也等了他許多年,想給她個交代,所以答應她的求婚。 也許是因為他累了,也老了。雷恩的嘴角微微牽動。是啊!他不得不承認。 自從安娜死了之後,他似乎一瞬間老了。心如枯木,不管是誰也無法令其復蘇,正當地想此生也許就如此吧,理惠的一番告白令他感動。 他仿佛……仿佛看見心死前的自己。神田理惠和他是同一型的人,他們的愛恨都太分明,情感都太激烈,不顧一切地燃燒著生命的激情。 或許,他同情的不是她,而是自己,心死前的自己。 曾經,他深愛著一個女人,深刻地把她烙印在心房。但她卻自殺身亡,留給他的只有無盡的黑暗與傷心,還有…… 他籲出一口氣。是這分癡心與執著,讓他疲憊的心選擇等待他的理惠。他的癡情此生是不可能圓滿,何苦又讓另一分癡心破滅呢? 這樣隨便訂婚的結果,跟著而來的情況只能說是他活該。延宕了數年的婚事一再重複地被提出,每每只換來爭吵,結局便是理惠的眼淚與他的逃離。 他的潛意識總教他再去尋找,命裡該相守一生的女子。雷恩揉揉太陽穴。 其實真正的原因是……他心底迴響呼之欲出的答案——你根本不愛理惠。 這才是你遲遲不肯與她進禮堂的原因。 感情是勉強不來的。他就是一個血淋淋的例子。 原以為可以慢慢培養感情。怎奈他對理惠只有朋友之情,男女之間的火花卻擦不出。一廂情願的感情,註定只有虧欠和痛苦。早該結束的,卻每每因為理惠的哀求回頭。 唉——就算理惠不累,他也累了。 再說,現在他終於找到——心中的月神。 他的額頭貼在冰涼的玻璃上,修長的指頭撫拭掛在外邊的月兒。溫暖的鼻息讓玻璃蒙上淡淡白霧,原先的冰冷也因體溫而緩緩變暖。 給我一個機會吧!他對遙遙的月兒喊道。 讓我們兩人都得到幸福。組成一個和諧溫暖的家庭,讓凱凱的希望成真,讓我們永遠廝守在一起。 他手臂上的藍月標記在月光下顯得醒目。「我們屬於彼此啊!月神。」他喃喃道。 與她四目交接的瞬間,電光石火的一秒,他知道,她已成他心田無可取代的標的,她的一顰一笑牽引著他的心神,就算理智也無法克制自己見到她時的情緒激蕩。 電話鈴聲大作將他拉回現實。 「喂。」 「雷恩少爺,是我亨利。您要我找的照片我已經找到了。」管家亨利從英國的白氏莊園打越洋電話報告他這個重大發現。 為了找尋楊唯心與他的關聯,抱著姑且一試的心態,他要亨利去找找這些年來他參加PARTY帶回的照片;不管是他拍的、別人替他拍的都好,除去他和理惠的合照,剩下的東方面孔應該不多。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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