拙夫下臺(33)_紫菱

三十三

　　「你到底怎麼了？臉色怎麼變得這麼差？」

　　他撫著頭，看來有點頭痛，隨便回了句，「沒什麼。」

　　「你臉色這麼差還說沒什麼。」

　　「我說沒什麼就沒什麼。」

　　孫雲集撥開凌曉糖想要伸出的手。

　　凌曉糖觸碰到他的手，發現他的手好燙，她吃了一驚。

　　「你發燒了嗎？」

　　「我說了我沒事。」

　　照往日的脾氣，她一定會氣得拂袖離去，但是今天她沒有，反而還強壓著他怒吼，「病人就要有病人的樣子，你給我乖乖躺著！」

　　第九章

　　孫雲集果然是發燒了，而且這棟大宅子冷冷清清的，連打掃的幫傭都不在。

　　他原本好像還想推拒她的關心，後來因為頭太痛了，直接就躺在床上起不了身。

　　凌曉糖打開大宅裡預備的藥箱，裡面還放有退燒的成藥，她讓他吃下，他便不敵藥性的再度睡去。

　　等他醒來時，溫度已經回復正常，看來好像好了五成。

　　她關心也憂慮的看著他，一定是有什麼很難排解的事情，才會令他病成這樣。

　　「你到底是怎麼一回事？」

　　她的語氣放得很柔，不似強烈的質問，孫雲集燒雖退了，人卻睡得有點倦，縱然已經沒有大礙，但他不想在此刻提起這件令自己苦惱的事，更不想講給她知道，於是只丟下一句話——

　　「不關你的事情。」

　　他這一句恍若絕情的話語，讓凌曉糖所有的關心跟關懷都隨風而逝，頓時怒火上湧。

　　「你到底是怎麼一回事？為什麼都不肯講？你是嫌我窮，已經配不上你了嗎？」

　　跟隨著這股怒火湧上的，是一股悲戚的心碎，她吼得大聲，眼淚也隨著奪眶而出。

　　以前的她絕不肯示弱，在孫雲集面前流淚，但是現今她什麼落魄的樣子他都見過，沒有什麼好隱瞞的。

　　孫雲集咬住牙關，後來他才低聲道：「我也窮過，所以我怎麼可能因為你窮而看不起你，再說我娶你的時候，早知道你不會帶一文錢過來了。」

　　凌曉糖淚流滿面，道出當初的心聲。「我也從來沒有想過你窮不窮的問題，我們成了男女朋友，後來你忽然搬家，沒有音訊，再回來的時候，已經是我家破產的時候，我拉不下臉，別人也都說你是為了想要吐一口怨氣才娶我的，因為我以前的親戚根本沒給過你好臉色，他們都說你是為了報復才娶我的。」

　　「胡說八道！」

　　孫雲集激動的大罵，她將頭低垂下，哭得哽咽，只能將臉埋進被中，掩去她嘶啞的哭聲。

　　「雲集，我承認這場婚姻我有錯，就算你想跟我離婚我也沒有話說，但是，難道我們現在連最基本的朋友都當不成嗎？」

　　孫雲集更加緊緊咬住牙關，他從牙縫裡逼出聲音，「我不會離婚的，不管你怎麼想，我絕對不會離婚的。」

　　聽到他對這場婚姻的執著，好像並未想放棄，但是又想到他的所作所為，讓凌曉糖悲傷得難以自己，分不清什麼樣的感情在自己的心內翻騰不休。

　　再也不忍她悲傷的啜泣，他的大手慢慢的伸到她的發上撫摸，溫柔的安慰著她。

　　難忍內心的激動，她撲進他的懷裡，汲取著他身上的熱氣，也顯示出自己內心的脆弱。

　　有一些話，以前她不敢說，但現在她必須說。

　　「雲集，我真的很愛你，以前我的無聊自尊跟那些可怕的謠言，讓我不敢承認，但是現在經過那麼多事，我終於能夠坦白告訴你。」

　　孫雲集將她抱緊，啜泣的她身子在他懷裡顫動得十分厲害，讓他升起一陣陣憐惜。

　　他知道她不是會在男人面前落淚的女人，尤其是對他示弱，但是現在她滿臉淚痕，都是因為他。

　　「小糖，對不起，我知道這些日子你受了很多的苦。你一點也沒錯，是我太混蛋，修培已經告訴我你找他質問的事，我的做法有點激烈，讓你在外面過得很辛苦，可是——可是——」

　　「可是什麼？」

　　他可是了半天，也沒說出個所以然，讓凌曉糖睜著淚眼看他，孫雲集索性豁了出去，把內心的不滿全都說出。

　　「因為你太讓我火大了，你竟然在喪禮上，連一顆眼淚都沒為我掉下，好像還很高興我終於死了，能讓你分到財產，還有你那些親戚，已經開始摩拳擦掌的想要從你身上撈好處了，我當然一毛錢也不會分給你。」

學達書庫(xuoda.com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