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| 六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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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雙手不能使力,但是還有腳,她用力舉腿往他的腳骨踢去,只聽到他發出一聲疼痛的悶哼。 她正要得意,卻發覺因他腳痛,身軀不穩的朝她的方向倒下,她被他逼得連連後退,最後兩人倒在床上,她還張開腿,他正好倒在她的正中間,姿勢曖昧至極。 「你這個混蛋,滾開,休想占我便宜——」。 「你這個潑婦,沒有一個正常男人會想要跟你發生關係的,收起你的尖叫吧,我沒有那麼沒眼光。」 他站起,神色自若的拂拂衣服,凌曉糖則胸脯不斷起伏,無力的躺在床邊,她的睡衣因剛才的扯打偏轉到另一邊,孫雲泰正目不轉睛的盯視著。 她一低下頭,才知自己半個胸脯都要露出來,急忙扯好自己的衣服,對著他怒駡,「滾!我明天就會離開,這個地方要叫我多留一天,我也不願意!」 「那最好,我也不想再見你第二次。」 他跨步走出,凌曉糖朝門口發洩的丟東西,不馴的回敬道:「我才不想再見你第二次。」 第二日她收拾了簡單的行李,立刻就離開大宅,連話都不想對孫雲泰多說,只對廚娘李嬸說了幾句道別的話就離開了。 她無地方可去,只好住在麗花阿姨家裡,但是住在那裡,就要忍受麗花阿姨的疲勞轟炸。 她每次看到她,就像看到白花花的鈔票飛了一樣,不斷的抱怨怒駡,罵的全都是她的愚蠢。 「誰叫你不多等一下,誰叫你要先跟他離婚的,我從來就沒有看過像你這麼笨的女人,你陪孫雲集多少年了?最後換來的是什麼?現在你是自討苦吃,什麼也沒拿到。」 她在阿姨面前不敢多說什麼,但是一到了身後,就吐舌頭回答道:「自由,我換來的是自由。」 而跟麗花阿姨住非常的不容易,她有很嚴重的潔癖,說話則完全不留口德,連她開個燈看電視,她都很有意見的直喃念。 「看個電視開那麼多燈幹什麼?要花多少電費啊?也沒見你拿個一分半毛給我。」 她看著自己頭頂上的燈,其實微弱得可以。 她第一次知道什麼叫寄人籬下,有苦難言,就算她有補貼麗花阿姨一點錢,恐怕那一點錢她也看不在眼裡,所以她當成她根本沒拿錢給她。 最後不只是開燈的問題,就連她吃了多少東西,冰箱裡她認為變少的,全都是她的錯。 凌曉糖無奈的上樓,心想也許該是她離開的時候。她拎著本來就很簡單的行李搬出去,麗花阿姨也沒挽留,好像早就恨不得她這個白食的房客趕快搬出。 她找了一間很小的套房,裡面有衛浴設備,一個月只需付五千元,沒有電視,沒附家具,她搬進去的第一天就買了報紙,開始翻閱求職欄。 但是她找的秘書工作幾乎全都石沉大海,因為這一兩年景氣差,很多公司已經儘量的裁減行政人員,更別說她都二十多歲了,還沒有任何工作經驗,更難找到合適的工作。 她懊惱的坐視自己原本存款就不多的銀行賬戶金額越來越少。 但是禍不單行,這一兩天下雨,她住的地方竟然會漏水,滴得地板一片濕透。 她緊急敲了房東的門,可房東家裡根本沒人,這才想到房東曾經說過,他有一個禮拜要回南部辦事,該不會就是這個禮拜吧? 到後來下只是天花板滴水,連廁所的水都莫名其妙的湧出來,讓她又害怕又緊張的不斷把東西往高處移。 最後她的高跟鞋在水面上款款擺舞,她怎麼用,水就是停不了,搞了兩個小時,水已濺得她滿身濕。 凌曉糖疲憊的鎖上門,又餓又冷的到旁邊的便利商店,買了一個飯團食不知味的吞進喉嚨裡。 「嘿,你怎麼了?剛洗完澡沒擦乾嗎?」 她茫然的抬頭,望向手裡拿著一瓶汽水的男人,竟是孫雲泰!他怎麼會在這裡? 他穿著合宜的套頭毛衣,頭髮梳得整整齊齊。不像她,她一定就跟個瘋婆子一樣,全身濕答答的出來買東西吃,還像個餓死鬼一樣拚命把飯團往嘴裡塞,一副好幾天沒吃東西的樣子,雖然她今天中午的確沒吃飽。 「不關你的事。」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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