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十一


  他沒理會她,想不到雨荷隨口說的話讓他大吃一驚,「衣不如新,人不如故,皇上一來你若穿舊衣,皇上一定會問起,那你就說雖衣不如新,但是衣服跟了我許久,總有些感情,也就捨不得換,保證皇上聽了,覺得你對一件衣服都這麼念舊,必定對人更加厚道,豈有不大大重用你的道理。」

  丁曲廉差點驚得連嘴巴都掉下來,他不曉得這個死丫頭還開口成章,竟會念詩,而且這麼多的心眼,「你這丫頭,怎麼懂這麼多?」

  雨荷一臉他很蠢的表情,翻翻白眼,她心裡猛犯嘀咕,她家裡是什麼環境?二娘又是什麼個性?若沒些心眼、膽量,她早就被人拖出去賣了,還輪得到她當大小姐嗎?但是好漢不提當年勇,現在成了僕婢,也就不提大小姐的過往。

  「我吃穿靠你,你若失勢,我又要出去外面找工作,我不幫你幫誰,再說你人也不壞,除了有點蠢之外。」

  又在說他蠢了,丁曲廉咽不下這口氣,卻又知道她剛才說得沒錯,立刻就要換件舊衣,舊衣換好沒多久,就出房門了。

  一直到了晚宴,也沒叫雨荷,因為丁曲廉深恐以她的個性,若是不小心得罪皇上帶來的人,只怕有幾條命都得斷魂,所以就叫她關在房間裡睡大頭覺,雖然老覺得她這丫頭過分,但是有生以來第一次有人罵他,跟他回嘴,老實說,他心裡面對她還是有些看待妹妹般的感情,可不能讓她出了差錯。

  古情冷眼瞥過花園裡的所有僕婢,丁曲廉也不知他的表兄今日是怎麼一回事,說要賞花,到了花園卻正眼也沒瞧過花一眼,倒是曆眼一直注視著他王爺府裡的僕婢,他那嚴厲的雙眼已令一些僕婢嚇得抖顫。

  「皇表兄,請喝酒。」

  古情喝了幾杯酒,看了丁曲廉的舊衣,果然問的與雨荷說得一樣,丁曲廉照著雨荷的話重複一次,古情眼裡稍稍有了稱許之意。

  過了一個時辰,雖有王書府眾位僕役服侍,卻還是沒有看到當日那位可愛又愛罵人的小妖精,這讓他來此那興匆匆的心立刻降溫一大半,他無趣的喝一些酒,低聲的問;「曲廉,上次你夜晚進宮時,是不是還帶著一個人?」

  丁曲廉沒想到他竟然會問這個,敢情是要問罪?他嚇得臉上一白,就是死也要說沒有,於是他急忙搖頭,「沒有,量上,絕對沒有,入宮嚴禁帶人進入,我怎麼可能會明知故犯。」

  古情心下暗地沉吟,難道那一天聽到的聲音不是丁曲廉急急趕過來的聲音?他不動聲色的微點一個頭。

  丁曲廉暗自籲了口氣,露出一臉安心的表情,但他這表情馬上就露餡,古情一看明白剛才他的小表弟肯定是在騙他,他低聲道:「我想要一個人走走看花,不需要人陪,表弟,你撤了這些人吧,你也下去。」

  丁曲康不知道他要幹什麼,但是他的命令不能不遵從,也只能點頭道是的退下去。

  古情撤了其他人,他隨意在明義王爺府亂走,總是希望能再遇到當初讓他笑開心懷的尖嘴小妖精,但全部的僕役隨從撤下,反而他周圍變得冷冷淡淡,不禁後宮的麻煩事又讓他不開懷起來。

  「靜兒,往這邊,快一點。」

  一道微細的聲音一叫,古情忽然全身一凜,他認得這個聲音的主人,立刻往聲音的來源走過去。

  靜兒苦著臉對著雨荷道:「小姐,求你快回房去吧,王爺又沒叫你出來,你現在偷偷出來,萬一被王爺知道了,他生你的氣要把你趕出去怎麼辦?」

  「他叫我別出來,又不給我晚飯吃,明明是要餓死我,我才不幹呢!我肚子餓得咕嚕亂叫,現在就要吃飯。」

  靜兒臉更苦了,「現在廚房裡哪有什麼飯啊?大家都為了皇上的來訪忙得很,你去吃飯也不一定有飯吃啊。」

  「不管,我就是要吃飯。」對雨荷而言,吃飯可是一件大事,沒飯吃是人生最痛苦的事。

  「咳咳!」

  古情故意發出聲音,驚擾雨荷,雨荷想不到竟有人敢偷聽她們講話,於是想喝,「誰?」

  「小姑娘,又遇見你了。」古情閃身出來,雨荷這些天經做夢都夢到這個非常英俊的男人,而她夢到這個男的,不是因為病相思,而是氣他氣個半死,從來沒有人敢對她做出這麼無禮的事,除了這個混賬之外,想不到冤家狹路相逢,今天是在王爺府,這是她的地盤,看她怎麼整死這個死登徒子,

  「你這混賬,正愁不知去哪找你,想不到你就自己出現了,看拳!」

  雨荷正要一拳打過去,古情知道她肚子餓,笑道:「我有好吃的飯,你吃不吃?」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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