| 學達書庫 > 紫菱 > 丐幫邪新娘 | 上頁 下頁 |
| 十九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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說完後,他跛著腳,不發一語的離去,只有一輪紅日映照著他孤獨的身影,在殘日餘暉的陪襯下,他的背影是斷人心腸的淒瀟。 洪雪蘿凝望著他的背影,直望至他的身影杳渺,她還捨不得移開眼睛,最後他的身影消逝在蒼茫且淒美的黃昏中,再也不知去向。 她這才低下頭,癡癡的注視著手裡他所遺留下的手巾,那手巾的底部是有人精心繡上字體的美麗女紅。但是,這條手巾好似已使用了許久許久,連繡上名字的彩線都已洗得發白。 「百里皓月……」洪雪蘿輕輕的在嘴裡咀嚼手巾上繡著的名字,那名字形成了一經一緯的濃密之網,朝她心頭兜下,網中是她失落的芳心。 「你爺爺的,你殺人不用刀,要是雪蘿受了傷,我就把你的皮剝下來,一刀一刀的割解你……」燕子生氣的對阿福說。 阿福也不敢說話,確實是他想害人在先,而燕子此時的臉色擺明是想要把他五馬分屍。 君向陽捉住了燕子,「好了,不許罵人,我看洪姑娘沒事,除了受了一些驚嚇外,就沒有任何的外傷,糟糕的是今晚錯過了投宿,看來要在野外暫住一宿了。」 燕子甩開君向陽的手,狠狠不悅的哼了一聲,「少捉著我,他是你的奴才,你當然?護著他,但是可不要以為我是什麼都沒有的小乞兒,那可就把我瞧扁了,下次雪蘿再有事發生,我就連她一起帶走,什麼故人之女,我呸。」 燕子冷冷的笑,繼續說:「就算我是你們君家的故人之女,那又如何,是我爹娘跟你們君家有交情,可不是我,就憑這狗奴才今天要害死我,咱們就算有天大的親,我也不敢高攀,免得哪天死在你們君家的手下,還替你們算銀子。我呸,跟你們走在一起,看得我就噁心,今晚我不吃飯了,我要四周走走,不要跟來,要不然我就給你們好看。」 她又狠狠的呸了一聲,看來怒氣真的不小,然後說走就走,一步也不曾停留。君向陽默默的看著她走遠,他面無表情,也不知他心中在想些什麼,只是吩咐阿福撿些柴火,在暗夜中生起火來。 君向陽回頭一看,看到洪雪蘿心不在焉的立在一邊,整個人看來是神遊太虛,他嘴邊莫名的浮起一絲微笑,好似這一切早已落入了他的預算之間。 天空中沒有一絲雲翳遮掩,只有一輪皓月風華絕代的立在半空中,月色直瀉而下,那清澈得宛若透明水晶般的光芒遍灑了大地,大地共享了這詩情畫意的月光,紛紛沉醉其中,而成為這銀色月光的背景。 君向陽離開了适才生火之處,在附近繞了一圈,卻依然不見燕子的行蹤,他心中不禁有些急了。這地方如此荒僻,不知會不會有什麼毒蛇猛獸,她一人氣呼呼的單身離去,恐怕一不小心就會有危險,想著想著,他的腳步增快了好幾分。 走了不遠就聽到流水聲,他撥開幾近人高的草叢,鋪設在他眼前的是這世間最美麗、最勾人心魂的畫面,他的心跳不禁熱烈的響應起來。 那透明銀澤的縹緲光線照在小河中的一塊大岩石上,大岩石上是個世間少有的美麗少女,赤裸著她那身猶如精緻雕成的雪白身體,梳理著她那頭烏黑若水瀑的長髮,水滴順著她一身婀娜多姿的曲線,而流至她雪白的腳底,可見她剛戲完水,才上了這塊岩石不久,她不做作的一舉一動是那麼自然、那麼無邪,那一身不自覺的淡雅嫵媚簡直綽約如仙。 君向陽心中忐忑猶疑,她是宮臙脂嗎?這個妙齡少女看起來是那麼清秀可人,說她是仙女下凡,他都會信之不疑,不過左看右看,她實在沒有一點類似那個滿嘴髒話的宮臙脂。但是那面容十足十是那個宮臙脂,絕不可能出錯,君向陽心中感覺有些怪怪了起來。 月色水光映照著她桃花似粉紅的面頰,她豔紅的朱唇微啟,長長的睫毛低垂,秀挺的小鼻似乎因不悅而微皺著,她不耐煩的用她一隻柔滑細膩的的皓腕,捉主了她那漆黑的頭髮,那美麗的紅唇所吐出來的話在月光下響著,「你他奶奶的,這頭髮怎麼這麼難幹。」這樣的一句髒話破壞了所有的氣氛。 君向陽不由自主地噗哧笑了出來,他敢發誓他絕不是故意笑出來的,畢竟被捉到在偷窺別人,可不是什麼好玩的事,但是眼前這幅畫面明明美得教人癡迷不已,任何人看到眼前這幅畫面,絕對會以為眼前的少女是天仙下凡,但若是聽到她吐出來的這句老少不宜的話,恐怕會立刻幻滅,但是不知道為什麼他剛才怪怪的心情不見了,只剩下他原本的輕鬆自在。 「你他奶奶的,誰好大的狗膽,在偷看你爺爺我玩水,給我滾出來。」燕子聽到笑聲,不客氣就叫駡。 君向陽也不躲,只是筆直的站出來,眼光投射在她美麗白晳的身上跟臉上,他的聲音溫柔得可融化人心,「是我,臙脂。」 燕子一看是君向陽,她滿臉不悅的掉過頭去,臉上卻不明所以的發紅發熱,「我不喜歡有人在我玩水時偷看我,」 什麼男女授受不親,在燕子的心裡根本沒這回事,因為在她的心裡,她本身就是男兒身,既然男人跟男人在一起談話,也沒什麼大不了。但是她一向注重隱私權,不喜歡跟別人同用一個房間,也不喜歡跟一些臭男人兼雜,所以在街巷中廝混了這麼多年,也沒人告訴她,她是個女兒身。 就算她在妓院裡坐鎮時,雖然常看一些兒童不宜的畫面,但是畢竟她年紀還小,對男女情愛這檔事也似懂非懂,一來沒有人跟她解說,二來她本身那股邪氣,尊敬的人多,但是愛她的人就少了,誰會關心她一絲一毫。 但是男女天生不同,她仍有些女孩子天性的敏感,自己不著一縷,就在君向陽這大男人的眼前;不知怎的,她全身似乎都不對勁起來,更何況他還用那種奇特火熱的眼光直瞪著她,看得她滿面火紅。她想罵他,叫他滾遠一點,但是全身被他那奇異的眼神凝視之下,手酸腳軟也罵不出來,一時之間,時光好似停止,只有這美麗的月光,柔情似水的照著他跟她……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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