學達書庫 > 紫菱 > 丐幫邪新娘 | 上頁 下頁
十六


  「你說什麼?」君向陽站了起,不可能吧,他絕不會對眼前這個和他稱兄道弟的小乞兒,這個滿嘴髒話的宮臙脂……這是絕不可能的事。

  燕子也沒有注意他的臉色一下子青一下子白,她照樣說她的話:「你瞞不過我的,你在病相思對不對?」她把君向陽拉坐下來,坐沒坐相的蹲在椅子上,一副很老成在教育後輩的模樣。

  「嘿嘿,你爺爺我對這方面看多了,其實只是一個女人而已,有什麼好搞不定的,就把她給壓倒,掀起她的裙子,她就會大叫饒命了。」她笑得可曖昧了,「然後就叮叮咚咚,得地嚨得咚,哎呀呀,手到擒來,她以後看到你,就要嬌聲嗲氣叫你一聲好哥哥了。」

  君向陽看著她,什麼話都說不出口,這個粗魯不文雅的宮臙脂,竟然在教他……老天爺,他平生第一次張口結舌啞口無言。

  時間一天天過去,夏仍是賣力的吹送著令人不悅的熱流,那屬於夏天的熱氣依然回蕩,四處可見夏的氣息,夏日樹蔭的濃綠,夏日氣候的奔騰,連天空都是特別屬於夏的青藍,一季的夏在此綻放它的活力萬千。

  「哎呀,熱死你爺爺我了。」一坐到客棧的板凳上,燕子就大叫熱。

  阿福趕忙替他家公子搧風,以免他家公子文文弱弱的身體堪受不住這夏日的熱氣而病倒。

  燕子心頭不舒服的瞪著阿福,「喂,你不搧我,搧君向陽幹什麼?你沒長眼睛,君向陽根本連一滴汗都沒流,反而我快要熱暈了,你不搧我,搧他做什麼?」她一把搶過扇子,就往自己身上搧。

  阿福氣得差點嘔血,這成什麼漾子,明明這扇子是為他家公子精心準備的,這個宮姑娘簡直就像個流氓一樣,竟然說也不說,就一把搶過。

  洪雪蘿輕推了燕子一下,她欲言又止道:「燕子,你還給阿福吧,天氣這麼熱,君公子是個讀書人,身子骨可不比我們這些做粗活的人,只怕他禁不起熱……」

  洪雪蘿話還沒話完,燕子就大聲的叫道:「放心吧,他的身體好得很,對不對,君向陽?」

  君向陽只是微微一笑,燕子笑得更得意,一臉囂張就向阿福說道,「喂,不長眼的狗奴才,看到沒,不說話就是承認,君向陽壯得像條牛似的,哪裡需要你寶貝他,寶貝得就像是他快要翹辮子似的,真是沒見識。」

  阿福氣得說不出話來,真是開口就沒好話,簡直存心要咒他家公子嘛,什麼話不好說,偏要說他家公子翹辮子,真是有夠氣死人的。

  君向陽向阿福微一搖頭,示意他不必跟燕子一般見識。

  阿福氣嘟嘟的想,老天爺真是不長眼,這個女的哪裡配得上他們家公子,如果是那位洪雪蘿姑娘那還說得過去,她又美又溫柔,講話就知道是個知書達禮的大家閨秀,跟那個宮姑娘真是雲泥之差,真不知道這兩個人怎麼會碰在一起。

  店小二送來了一道又一道的好菜,燕子一看到菜,就像餓死鬼投胎似的,吃他個秋風掃落葉。阿福看到她的吃相,只有更無可奈何的祈求上天,千萬不能讓她成為他家公子的未婚妻。

  君向陽奇怪的問店小二:「我們還沒點菜,怎麼就送這些菜過來了?」

  店小二比著門口一個高大聳立的人影,「是那位大爺先付了錢,要我送來本店最好的菜。」

  燕子抬頭一望,只見一個疏秀淡雅的白色人影立在門口,他頭上戴著一個大斗笠,斗笠上垂下了布幕,看不清他臉上的容貌,只是他一身白衣有若皚皚白雪、皎白寒月,在一室的酷夏中,他全身散發的冷洌寒意殺氣,竟讓人不由自主地背脊流下冷汗。

  彷佛知道君向陽已看到了他,他的目的已經達成,下一刻,那白色的人影就不見蹤跡,只留下一團無解的謎。

  阿福慘叫了一聲,顫聲道:「是……百里……百里公子……」他的臉轉向君向陽,神色渾是慘淡灰白,「少爺,這可怎麼好,這個飯不能吃,這是……這是送終飯。」

  君向陽夾起了菜,神色凝重的吃進了嘴裡,最後他歎口氣,認命的道:「是福不是福,是禍躲不過。」

  燕子也不吃眼前的美酒佳餚了,看阿福那副驚慌失措的慌張樣,好似死了老娘,誰還有心情吃飯,「喂,幹什麼?你老娘死了,要死不活的樣子。」

  阿福反常的沉默下來,沒有跟她大叫大吵兼瞪白眼的,只是慘白著一張臉,像是替誰送終似的。

  燕子看向君向陽,「喂,君向陽,剛才那是你的朋友嗎?怎麼這麼大方請我們吃飯。」

  君向陽只是低下頭,也不知道心裡在想什麼,深深的看洪雪蘿一眼後,就照常吃他的飯,搞得燕子滿心不悅,「不說就不說,你以為你爺爺我愛聽,我還不屑呢!」

  一個聲響,有人重重拍了燕子的肩,燕子正是心情惡劣之時,回頭開口就要大罵,一看是個頭大如鬥,臉上有塊暗黑胎記占了他半邊臉,且又瘸了一條腿的醜陋不堪的人物,不由得先愣了一下。

  阿福嚇得剛才的慘白煙飛雲散,哎呀我的媽,這大白天裡,怎麼會有鬼出現?!

  君向陽也呆了一下,喃道:「李鐵嘴……」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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