| 學達書庫 > 紫菱 > 少爺,你好怪! | 上頁 下頁 |
| 三十四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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段文慶瞭解她的慌急,於是道:「既然于小姐沒來這裡投親,可能是中途發生了什麼事,那我們就告辭,先行探尋……」 他還未說完,梁鎮輝打斷了他的話,「你們不妨在這裡暫住,我會派遣人手,去尋找于水荷的消息。」 「這怎麼好打擾,我們……」 梁鎮輝激動的揚高音調,「請你們留在這裡,我夫人因思女心切,從蝶玉過世那一日開始,她就一病不起,不怕你們見笑,她自從病了之後,不僅少笑少言,就連跟我也從來沒有說過話。」 把自己的激動壓下,梁鎮輝回復了剛才平穩的口氣,看來他是個自製力非常強的男人。 「剛聽大夫說她哭過之後順了氣,病情似有些好轉,料想是這位姑娘長相酷肖蝶玉,激起了她的求生意志,請你們在我梁府裡小住一段時日,我一定會盡地主之誼招待你們,只求你們等我夫人病好些再走。」 「那你們一定要幫我找小姐喔。」 採花看那夫人好像人滿好的,又是小姐的姨母,若是自己在這裡住著,能讓她病情好轉,也沒什麼不妥。 聽她話語,似已首肯,梁鎮輝全身放鬆的點頭,「她是我外甥女,當然我會吩咐人手出外尋她的,你們風塵僕僕的來尋人,一定也累了,我請梁總管幫你們安排住處,你們先稍事休息吧。」 採花因為這些天的趕路,真的有點累了,有地方睡是最好,所以她當然點頭。而段文慶因為陪著她,也只好同意。 抱著軟綿綿的被子,睡了一個下午後,採花神清氣爽的走出房門,想不到段文慶滿臉黑線的站在她的房門前。 「你睡得還真好。」 他話中帶刺,讓她大感不解,「他不是也有安排房間給你睡,怎麼?你沒睡好嗎?」 「我一整個下午都被人逼問一堆問題,剛才才讓我走出廳堂。」 「咦,逼問?逼問你什麼?」採花不懂的問。 「逼問我們是什麼關係?為什麼孤男寡女的一起同行?問你、我的年紀之類的,總之我身家三代都被問清楚了。」 她臉上一紅,終於想到她跟段文慶又不是兄妹、姻親、主婢的關係,他們孤男寡女的同行,的確會引起非議。 「對不起,你陪著我到這裡來,我反而還讓你被人逼問,我馬上去告訴他們,我們沒關係。」 「沒關係還一起同行,你是想要被人說你是淫娃蕩婦嗎?」 採花有些火了,「你幹什麼說那麼難聽?」 「我說得不算難聽,若是造謠的人說的,只怕更難聽,所以我就說你跟我是未婚夫妻。」見她一呆,他瞪著她看,「怎樣?你不滿意嗎?還是情願被人說得難聽一點?」 「我、我又沒有這樣說。」 採花臉都紅了,她當然知道她跟段文慶的未婚夫妻關係只是權宜之計,但是這一路上,她受了他不少的照顧,也對他瞭解更深。 雖然他還是有點潔癖,也會一雙色眼亂瞟,但至少都很謹守禮法,沒像以前亂來了。 而不可否認的,她的心裡因為這未婚夫妻四個字而有些雀躍跟酸疼。 雀躍的是在這地方沒人認得他們,自己就可以正大光明與他在一起,酸疼的是自己是一介小婢女,當然不可能攀得上段文慶,只是做做樣子而已。 段文慶臉上還有些訕訕然,「我只是要告訴你這件事,還有梁總管說你若是醒了,可否請你換上放在床邊的一套衣衫,去見梁夫人。」 採花剛睡醒時有看到那件衣衫,但是那衣衫摸起來質料華貴,她摸一下就不敢碰了,怎敢穿上去。 「那衣服看起來好貴耶,我穿上去,動作太過粗魯,不知道會不會扯壞它。」 「可能是蝶玉小姐生前的衣服,要你穿著她的衣服,假裝蝶玉去安慰梁夫人吧。」 「喔,這樣啊,那我進去換那套衣服了。」 反正是救人,所以採花也沒想太多,就換了那套衣衫,然後去見病弱的梁夫人。 梁夫人見了她,又是一陣哭泣,哭到採花的心裡很不安,不曉得她會不會淹死在她自己的淚水裡,但是好像每次她哭過後,病情就好了一點,所以採花乾脆就讓她哭個過癮。 所以她每天在梁家的事情,就是穿得美美的,一日看好幾回梁夫人,等到梁夫人的神智較清楚了,已經明白她絕不是她的女兒蝶玉,卻還是在床榻上緊握住她的手心,不肯讓她離開。料想她女兒死的事情,真的讓她很難接受。 而且她口裡一直喃聲說對不起蝶玉,也讓採花聽了很奇怪,照理說,梁夫人的個性很好,應該會對身體不好的蝶玉百般照顧,她為何要這樣說? 有一日她禁不住內心的好奇問了梁夫人,梁夫人怔直著眼,又忽然哭得死去活來,讓她不敢再問,只是看梁夫人的身子越來越好,小姐還是訊息全無,讓她忍不住夜半煩惱。 而段文慶也因為閑來無事,到梁老爺的鋪子上做事,順便打發時間,一天到頭都不見蹤影,讓她連想要找個人傾訴煩惱都沒有,所以今天她一見到段文慶,就緊捉著他不放。 段文慶好笑的道:「你幹什麼?好像小雞捉著母雞一樣。」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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