學達書庫 > 紫菱 > 少爺,你好怪! | 上頁 下頁
十七


  段文慶英俊的臉上,好像不知道要擺出什麼樣的表情,但他咚咚的下樓,三步並成兩步的走到採花身前,兩顆眼睛好像在吸取著她身上的豔光,深深的注視著她。

  他雖然把她趕出段家,說根本不想跟她成親,但是她一離開段家後,她那常常充滿怒氣的俏麗臉龐,時常回旋在他腦海,他雖不覺得自己會對她動情,但是現今一看到她,竟然心頭鼓動不已,連他自己都解釋不了。

  王掌櫃的惟恐他要染指她,立刻把採花往身後帶,陪笑臉的道:「段少爺,這是我們酒樓裡新來的小夥計,她已有個心上人在山西,您大人有大量,別跟她開玩笑了。」

  段文慶臉色大變,「你有心上人在山西?」怪不得她一直巴不得他快退親。一股非常不愉快的感覺讓他手腳僵硬。

  採花根本就不想理他,將臉撇到一邊去,縱然王掌櫃說的不對,但她認為沒必要對段文慶這個下流的人解釋。

  「嗯。」她隨口應了聲。

  她這是什麼態度,好像多不想看到他一樣。段文慶臉上灰暗,一股惡氣猛然的從五臟六腑裡升起。

  他問王掌櫃,「她是你們店裡的夥計?」

  「是的,段少爺,她才剛來,不太會服侍人,所以不敢叫她上去為您點菜,怕冒犯了您。」

  這只是王掌櫃的推託之辭,總之,他是絕不會容許段文慶沾上採花的。

  而段文慶也不知自己為什麼要生氣,但他就是很生氣,尤其是她一身布衫,穿著像個小僕婢一樣,連手指都還有些操勞的傷痕,她怎麼會這樣對待自己,這裡一個月的銀兩根本就比不上她千金大小姐的零花吧。

  「胡說八道,她明明是於家的大家閨秀,這種抛頭露面、粗重肮髒的工作,她怎麼可能做得慣。」罵夠了王掌櫃,他轉向撇頭不看他的採花,指著她的鼻子同樣怒駡,「還有你為什麼不回家,想要讓你娘來我家討人,把事情鬧大嗎?」

  「于家的大家閨秀?!」

  王掌櫃愕然,離這兩個城鎮的於家,起碼也是個小富之家,雖然跟段家比起來有段距離,但是若是讓個大小姐在這做這種端盤子的事,於家一問罪起來,他可擔當不起。

  採花氣得臉色爆紅,他幹麼連她的底都掀出來,要害她沒工作可做嗎?那她怎麼去尋小姐。

  若是她現在真的被段文慶給扭送回於府,以她弄丟了小姐,自行頂替嫁入段家的行為,絕對會被于家家法給打個半死。

  說不定于家人還會以為是她害死小姐,想要自己嫁入段家享福,那她豈不是人神共憤,有三張嘴也說不清自己的冤屈。

  不管三七二十一,她拉住了段文慶的手,急急的走到另一旁。

  段文慶以為兩人又會像以前一樣二曰不合護罵起來,想不到她走到了王掌櫃聽不到的角落,竟是對他雙手合掌的求饒。

  「段大少爺,我知道我以前得罪了你,一切都是我的不對,昨天我又擾了你的好事,你一定滿肚子憤恨,但是求求你,我真的不能回家,你別把我的身份給說出來。」

  段文慶忘了自個兒的潔癖,竟拉著她的手,捨不得跟一股怪怪的感情在他的胸臆裡翻動,他低吼出心裡的話。

  「你的手都做粗了,這哪是個千金大小姐的手,若是嫁入我段家的姑娘,我豈會讓她這般操勞。」

  採花隨口應答,「是、是,段大少爺,你說的都是,只不過我無緣成為你段家的媳婦,段少爺,你放我一馬,讓我在這做事兩個月就好,我馬上就走,不會在這城裡礙著你的眼。」

  一聽她要走,段文慶臉上神色更加發青,他聲音一沉,「走?你要走到哪裡去?」

  「我在山西有非常重要的事,求求你,讓我做足兩個月就好,兩個月後,我馬上到山西去。」

  「山西?」

  剛才王掌櫃說過她有個心上人在山西,她不顧自己大小姐的身份,做這種髒汙的工作,把細嫩的手給磨破,就是為了見那個男人,所以她才不要跟他成親,離開段家才那麼開心高興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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