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七


  「皇、皇上!?」

  「國舅淫穢後宮,論罪當斬,將他拿下。」

  司徒光身邊的帶刀侍衛,立刻向前拘提,把趙艾西一把擒拿,趙艾西不敢反抗,惟恐自己真的反抗,帶刀侍衛的刀就要砍向自己的脖子,到時他就算有救,也得死在這裡。

  「皇上,這個女人並不是、並不是後宮裡的女人,她原是我內屋的小妾,她私自進宮,我現在只是把她、把她帶回去而已,想不到她竟然反抗,所以我才教訓她一頓。」

  趙艾西也知自己大患臨頭,連忙開口抗辯,反正謝羞花不在花錄裡,自己愛怎麼說就怎麼說,而且以他爹親的勢力,皇上不可能真的把他給處斬,一定只是作作樣子。

  司徒光的眼角未曾瞄向羞花,僅直視著不斷冒出冷汗的趙艾西,對他連篇的謊言,投以冰冷的視線。

  「不在花錄裡?隆順,把花錄拿來,念給國舅知曉。」

  老太監立刻要人拿來花錄,念出羞花那一條——「謝羞花,父謝波,母段氏,祖藉江南臨河縣,年一十七歲,姿色秀美,擅舞能歌……」

  老太監二把她的身世說出,羞花唇角還淌著血痕,衣衫下整,全身的筋骨就像要分家一樣。

  況且在這麼多的男人面前坦露著肌膚,她怎能忍受。

  於是她飛快的拿起被巾,掩住自己的身子,淚水卻不由自主的蜿蜒而下,因為她既使掩住了身子,也掩不住剛才被趙艾西碰過的思心感。

  「但是、但是……我姊姊明明說……」

  趙艾西還試圖爭辯,不願束手就擒,司徒光卻打斷他的話,他根本連聽也不必聽,冷聲道:「將他押下,三日內處斬,若有誰敢說情,甚至看他一看,一律與之同罪。」

  光是聽到三日內處斬,趙艾西臉色瞬間自如紙般的大吼大叫,「皇上,你不能斬我,我爹親是當朝宰相,朝中的大臣全都聽他的話,你不敢斬我的,你不敢的——」

  他的淒厲喊聲,在被侍衛強行押下後,漸漸的遠去。

  司徒光轉向老太監,「隆順,叫御醫來,謝羞花一定受驚、受傷了。將她醫治好後,再放她出宮。」

  「是,皇上。」

  羞花還驚懼得全身發抖,但她的腦子卻在剛才的慌亂裡,找尋到了一絲怪異的地方。

  平妃說她不在花錄裡,趙艾西也以為她不在花錄裡,所以才敢到此侵犯她,但是皇上身上那本花錄,顯然不是這樣的。

  霎時之間,羞花恍然領悟,顫聲道:「我是名正言順引來趙艾西好殺了他的誘餌嗎?」

  皇上要抄權大勢大的趙家,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,所以他選擇個個擊破,先殺喜愛美色的趙艾西,而她只不過是將計就計裡的一顆棋子。

  皇上早就知道趙艾西對她垂涎,所以將她放入宮中,故意在給平妃的花錄裡沒有她的名字,這樣一來,若是趙艾西真敢有什麼舉動,皇上就可以趁機以穢淫後宮嬪妃的大罪名將他處死。

  這樣大的下流罪名,任何朝臣都無法相保,也下敢保,而這卻可以斷了皇上的心腹大患之一。

  她輕顫的話語,在此刻太過寂靜的夜裡,變得像轟雷般的大聲,司徒光原本轉身欲走,卻在聽到她這麼說時,轉身向她。

  「謝羞花,你不曉得越是知道真相的人,越是早死嗎?」司徒光淡淡的話語,帶著一抹淡淡的冷笑。

  羞花渾身是傷,疼痛令她連張開唇說話都有些困難。

  她抬起眼,望著這個稱得上是爾雅英俊的男人,他那冰冷的笑容讓她心悸,更讓她心寒。

  她是一顆死不足惜的棋子,就算趙艾西污辱了她,將她擄回家去,甚至玩膩她後,將她送進京城最低等的妓院裡,這個男人就算知道,也不會起任何側隱之心,只會認為是自己的計策失敗而已。

  「若不是你的美色這麼迷人,趙艾西還中不了計呢。」

  司徒光向前,好像一向不懂得笑容的臉龐,露出了幾絲像笑又不像笑的冷笑,他撫摸著羞花唇角腫起帶血的地方,就像看著一朵美麗引召蜜蜂的花朵般無情。

  「徽欽王爺說過你很聰明,只不過徽欽王爺應該是謬贊了,笨的人在這世上是活不下去的,你若想在這世上好好的活著,光喊救命是沒有人會理會你的,下次得學聰明些。」

  羞花望著他離去,整個心揪緊,好像全身的血液都被抽出。

  這個男人全身散發的氣息就像會紮人似的,而他冷笑的表情帶著冷漠跟寒酷,怪不得平妃會為了一個妃子陪侍了他幾次而大動肝火。

  怎麼會有女人能不愛上這樣的男人:心悸的十分厲害,她第一次遇見這樣可怕的男人。

  然而,也只有像他這樣的男人,才能害得她家破人亡,也才能無視她可憐的身世,甚至用她當餌,誘殺趙艾西,這個男人的心機是多麼的可怕啊……

  她受得全都是皮肉傷,其實並不嚴重,若說嚴重的話,應該是她內心差點被男人侵犯的驚恐,讓她夜晚數度驚醒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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