| 學達書庫 > 紫菱 > 兩個公主 > |
| 七 |
|
|
|
「我說過了,你什麼都不是,你只是我威之的女奴,而且在我面前,你不能提起你以前的事,聽懂了嗎?」他溫柔的態度馬上改變,口氣變得又低又沉,充滿不容轉圜的冷厲。 「可是我妹妹……」 「夠了,我說得很清楚。」他拂袖而去,不再顧及她在自己身後的呼喚。 無邊的絕望以雷霆萬鈞的力量向她齊湧而來,月吻哭倒在軟被上,她不知自己該如何是好,逃又逃不了,難道她只能待在這裡,當這個男人一輩子的女奴嗎?一想到這裡,淚水不禁沾濕她的臉頰。 當她哭得累倒在柔軟的軟被上時,威之那個雄偉男人掀起了門簾走進帳棚,手裡捧著一盤食物,他隨意的擱置一旁,眼光已不由自主地往月吻的身上看去,他的大手不經意的撫摸她令人稱羨的長髮,感受那又柔又軟的觸感,他嘴角嚴厲的刻痕變淡了,眼光也變柔了,他低頭,近到可以聞到月吻的發香,那香氣令他覺得通體舒暢。他綻出一個久未綻出的笑容。 但是光是香氣還不能讓他滿足,他頭垂得更低,眼前美麗女人的臉龐已近在咫尺,她身上的香氣也絲絲的傳人他的鼻腔裡,那是動人的花香味,那甜美的香味順著空氣,輾轉的流進他的胸口,暖暖的包圍他的心口,融化了他心中的寒酷,威之低下頭,他的嘴微拂過沉睡中的月吻的唇,他的溫柔好像在傾吐著千言萬語,然後他才拭去月吻臉上剛才所殘留的淚。 一陣唏嗦聲,威之立刻抬起頭,但是在心中,他已經明瞭除了兩個人之外,沒有人敢不經他的同意就任意的闖進他的賬棚,果然一揚頭,阿疤滿臉不贊同的鄙視他。 有那麼一刹那,他的心中確實有著羞愧,但是那暖暖的香氣令他無法釋懷,也讓自己無法放手,所以他抹去那份愧疚,瞬間他的眼神強硬的直視阿疤。 「這是不對的,每個人都看得出來她根本不是阿裡派來的。威之,你不能強留她,這大大違反你的原則,而且我也沒這樣教過你。」阿疤粗得像沙紙磨出來的聲音,縱然壓低了,仍是渾厚大聲。 「我們討論過這件事了,一切已成定論,連你也不能改變我的想法。」威之以和眼神同樣強硬的口氣對他亦師亦友的宮中護衛說話,明白顯示出他內心無法撼動的決定。 「她不是我們可以拘留的女人,更別說把她當作奴隸了,威之,你瞧清楚,她的服飾是貴族之流才穿得起,她所散發出來的氣質是很文弱的,更別談她的美貌了,我打從出娘胎也沒看過長得這樣美的女人。」 「夠了:我說夠了,阿疤,我現在是以王的身分在跟你說話,而不是以威之的身分跟你說話,你瞭解我的言下之意嗎?」威之的口氣更冷了。 阿疤的臉漲紅,明白的惱怒顯現在他的刀痕臉上,他不服的低下頭。 「退下去,以後不准在我面前提到這件事,這件事的討論就到此為止。」威之的話輕柔,卻帶著絕對的權威。 阿疤退到一邊,他打算掀開布簾離去時,卻回頭對威之道:「如果你真的迷戀她的話,你可以向她提親,而不是把她當作下等的奴隸,憑你是一國之王,就算她貴為公主,你也配得起。」他若有深意的輕語,「而且你也不該再被林娜的事……」 威之的臉色倏地扭曲。「住口:我說過了,她不可能是貴族之流,沒有一個稍有身分的貴族之女,會沒有伴護跟護衛的人保護她,而讓她一人獨自行走,況且我也沒有迷戀她,她只是我的財產,我的俘虜而已,其餘的什麼都不是,而且也不容得你猜測我的用意。」 聞言,阿疤只是面無表情的低下頭,退了出去。 雨愈下愈大。瞬間整個沙地淹起了到腳踝部分的小洪水,巴蘭證明了自己選擇高處的山洞是正確的,也還好在這個山洞的前方有許多枯死的老樹,雖然枯柴沾上了水漬,但是總比兩人在陰冷的山洞裡坐以待斃、受寒冷的侵襲來得好多了。 他先把日焰抱進洞裡,她身上的衣服因為水的關係而使她的重量增加,再加上天雨路滑,巴蘭的舉步倍加困難,巴蘭可以感覺得到雖然大雨如注。寒氣像針刺般的折磨著他,但是他卻冒下鬥大的汗來。 把日焰安置好了,他才把馬匹牽進洞裡,為了怕馬匹驚慌,他罩上馬匹的雙眼,把兩匹馬哄進洞裡。 他在山洞生起火來,滿室的寒意立即驅之一散,雖然濕的木頭燃起了許多黑煙,但是山洞內立刻籠罩在溫暖的火光之下。 巴蘭將目光轉向昏睡中的日焰,她的臉色呈現不正常的火紅色,整頭烏黑長髮糾結得可怕,她喃喃的說了一些話,在他身邊翻來覆去,巴蘭的心立刻生起了警覺,他飛快的探手撫她的額頭,觸手所及卻是他心中最不祥的預警實現。 |
| 學達書庫(xuoda.com) |
| 上一頁 回目錄 回首頁 下一頁 |