學達書庫 > 紫菱 > 苦命才女 | 上頁 下頁
八


  鐘畫一徑的微笑著,聲音不高不低,「如果我將成為下一個慘死的新娘,也不想死得不明不白,在這段旅程之中,我一直覺得你是個正直的人,可不可以請你告訴我這究竟是怎麼一回事?」

  震驚於她的膽識,更震驚於她的堅定無畏,李拓不由得對她升起一種新的敬意,「我大哥還在查這一件事,而且流言誇大了事實,其實截至目前為止,只有三個女人死去,並沒有像流言所說死了很多個,死的人一個是我大哥前年娶的新娘,一個是去年,一個是今年年初的時候。」

  「那你大哥為什麼一定要娶妻呢?這不是擺明著很奇怪嗎?至少死了新娘,沒有人會再娶得這麼快,怪不得你大哥被認為是最有嫌疑的犯人。」鐘靈疑惑。

  「其實是因為大哥的母親病得很重,希望大哥在她有生之年可以娶個新娘,抱一抱孫子,所以大哥希望在主母未過世之前,趕緊娶一個新娘,只是說也奇怪,大哥每次出外經商或是有緊急事外出,才剛迎娶進門的新娘就死於非命,我大哥根本就不在堡裡,所以嫌疑犯不可能是我大哥,我大哥幾乎未曾見過新娘,更別說有動機去殺害她們,只是流言愈傳愈奇怪,我大哥簡直是蒙上不白之冤。 」

  「原來如此!」鐘靈垂下眼,似在沉思些什麼。

  忽然一陣急馳的馬蹄聲轟隆隆作響,達達馬蹄聲響中還夾雜著鈴鐺的聲音,李拓臉色微變的站起來,對著她搖頭道:「小心點,大嫂,找麻煩的人來了!」

  「這是什麼意思?」

  鐘靈還沒問完,一匹悍馬便躍過她的頭上,只要有些毫釐之差,就會踩死她,抬轎的轎夫一個一個被這匹悍馬嚇得手忙腳亂,而鐘靈鎮定的略微低下頭,閃躲著這匹悍馬。李拓大手一拉,捉住奔跑的馬韁,一道馬鞭急速的抽向李拓身上,鐘靈眼明手快硬生生的捉住馬鞭,然而馬鞭的力量過大,使得她手中鮮血淋漓,李拓一看,放下了馬韁,急忙偏頭要去看她的傷口嚴不嚴重,他臉色全變的關心喚道:「大嫂!」

  鐘靈不顧手中的疼痛,用力一拉,顯然跟坐在馬上的人在做角力拉扯,馬上的人完全沒想到自己的馬鞭會被人捉住,再加上鐘靈拉扯得十分用力,地一個不穩跌下馬來,落進黃土堆裡。

  「你這個下三濫的……」還紮著兩根辮子的小女孩氣紅著臉罵些不堪入耳的髒話,李拓是個大男人,聽得瀟臉躁紅。

  鐘靈不回話,只是腳一踢,將地上黃沙堆的土踢高,只要小女孩再說話,保證吃得滿嘴沙,小女孩尖叫一聲,急忙把嘴閉上,否則就要吃得滿嘴黃土,喘了一口氣,她還想再罵,鐘靈看起來極具不可欺凌的威嚴樣,不疾不徐的說:「再罵我就再踢,你聽清楚了嗎?」

  「你……」小女孩憤怒著臉,「你竟敢指使我?你知不知道我是誰?等一下我打得你滿地找牙。」

  「你是誰都一樣。」鐘靈淡淡的道,態度端莊大方,「而且要打得我滿地找牙,也得看你有沒有這種本事。」

  另一陣急馳的馬蹄聲傳來,馬上的人從急馳的馬跳下,身形好看,可見武功必然不弱,他一身白衣在黃土堆裡十分耀眼,劍眉星目,頎長的身影帶著玉樹臨風的英俊,是個世間難得一見的英俊青年公子。

  「小蘭?」白衣公子慌張的看著跌在黃土堆上的小女孩,似乎十分關心備至。

  小女孩——歐陽蘭一看清來人是誰,她立刻嘴一扁,大哭大叫起來,嗚嗚的哭聲十分可憐,而且還愈哭愈大聲,「嗚嗚,我不要活了,叔叔看到別人欺負我也不會替我出氣,我對叔叔來說根本就沒有用,小蘭還不如早一點去死。」

  歐陽蘭灰頭土臉的大哭大叫,白衣公子臉上的神色霎時改變,連聲音都低沉下來,整個英俊面容充滿憤怒,極具威脅性的權威,「是誰把你弄成這樣?」

  不等歐陽蘭指證,鐘靈反倒自己站出去了,「是我!」

  白衣公子瞪著她,似乎有要把她碎屍萬段的街動,他將眼光移到李拓身上,詢問道:「這個姑娘是誰?」他不過才跟在歐陽蘭背後,沒想到才一轉眼,竟然發生這種情況。

  李拓要回答,鐘靈手一揚,十分權威性的動作,使得李拓順著她的手勢而沒有回答問題,她走向前說:「我是誰不要緊,要緊的是這個小姑娘既沒禮貌又沒骨氣,若是尊駕的兒女,我勸你趕緊將地帶回家去,洗洗她罵髒話的嘴巴,教訓她旁若無人的囂張,還有最重要的,叫她不要狗仗人勢,只看尊駕一來,立刻狐假虎威了起來,否則這個小姑娘以後一定只會仗勢欺人。」

  白衣公子——歐陽塵絕盯著她,顯然訝異她話語的滔滔不絕跟井然有序,但是他很快的回復威嚴,冷淡而輕蔑的道:「我不是在跟你說話。」隨即他的眼光轉向李拓,再問了一遍,「這個姑娘是誰?」

  李拓正要回答,歐陽蘭再次大聲哭叫了起來,「叔叔,就是她欺負我,不管她是誰,你都要替我報仇,否則你怎麼對得起我死去的爹爹。」

  歐陽塵絕一聽她的話,臉上有些警醒,立刻對鐘靈神色嚴厲而冰冷的說:「沒錯,不管你是誰,只要犯著我們歐陽家就沒有好過的日子。」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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