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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十二


  「是的,是胡說八道,但是趙尚書他們未嘗不是聽到這個胡說八道,斷定公主不能指證他們,將全部罪刑都推給馳遠大將軍。」

  見皇上的眉頭皺得死緊,浪破天動之以情的道:「皇上,我們姑且都不談究竟是誰傷害了公主,就說公主高燒不退,神智模糊,無法服食藥汁,但她在這昏迷之時,口口聲聲喚的人是誰?若公主口裡喚的人沒有讓她十分信任,她又為什麼在神智不清時,還不停的喚著他的名字。」

  的確,琴蕭昏迷不醒時,嘴裡一直叫的就是司馬馳遠的名字,若不是對他十分信任動情,又怎麼會連昏迷不醒都喚著他的名字,這也擺明對他仍有著深厚信任的感情。

  皇上臉上露出一絲動搖,浪破天見動之以情有效,再度趁勝追擊的說:「再說,馳遠大將軍明明可以逃的,但是他一聽到公主病危立刻就趕到宮裡來見公主,且剛才對待公主的態度多麼的溫柔跟心疼,這是有眼睛的人都看得見的,皇上,公主與大將軍的情事我們或許不知,但是光憑他們兩人之間的情況,你真的認為他有罪嗎?」

  正德王爺說得的確有道理,皇上歎了一口氣,「好吧,公主久燒未退,藥食都沒有辦法入口,若是司馬馳遠可以喂公主喝下藥汁,讓公主的高熱稍退,朕就容許你跟宰相暗地調查這一件事,找出誰才是真正的行兇之人。」

  「是,多謝皇上,但是臣下尚有兩個要求。」

  「什麼事?若是要放出司馬馳遠,那是絕對不可能的。」

  「不,微臣只求皇上不能打草驚蛇,繼續照這樣的處罰大將軍,將他關在地牢,以免趙尚書發覺情況有變,而就算公主的病有了起色,也希望皇上可以假裝一如之前。」

  「好,這些朕都可以做到。第二個呢?」

  浪破天道:「臣下第二個不情之請,望皇上成全,我的夫人與觀宰相的夫人,皆與公主是舊識,請皇上准許她們入宮來看顧公主,想必公主若清醒後,看到她們陪侍在側一定會很高興。」

  「這事朕為什麼從來不曾聽聞?」皇上不由得露出懷疑的目光。

  總不好對皇上說出她們是揚州的三大名妓,只怕皇上若知道公主去當妓女,不氣個半死才怪。浪破天儘量婉轉的道:「其實這我們也是後來才知,原來公主出宮這半年都待在揚州,賤內與觀夫人那時也在揚州,進而交成好友,而且……」

  「而且什麼?」皇上問道。

  「公主雖被毀容,連御醫也苦無方法,但是宰相夫人的娘家原本是江南首富,她死去的爹爹嗜愛收集一些珍奇難見的藥品,聽說觀大人當日在揚州調查貪污弊案,曾中了那班小人們的毒香,大夫束手無策,就是觀夫人的爹親留下的藥品救了觀大人一命,想必這些藥物十分珍奇。」

  「你的意思是說琴蕭的臉可治嗎?」聽到琴蕭的臉可以治,皇上整張臉都泛起光采。

  「臣不敢有百分之百的把握,但是既然御醫也無法可想,不如請觀夫人帶著她爹親留著的一些珍奇藥品,進宮來為琴蕭公主治療臉上的疤,也許可以挽回公主以前的容貌也不一定。」

  考慮了一會,皇上下了裁定,「好,若是朕的愛女待會退熱,你的這些請求全都得允,但若是她死去,不論你再怎麼求情,我勢必將司馬馳遠斬首,絕不容許他活在世上。」

  見說服已得允許,現在只等公主在司馬馳遠的喂藥下,退下高燒,浪破天開心的說:「是,多謝皇上,現在已過一盞茶的時間,想必藥已喂好,那我就把馳遠大將軍再度帶回牢裡。」

  「去吧!」皇上一揮袖道。

  浪破天走回公主寢宮時,司馬馳遠剛喂完藥,將喬姝兒溫柔的放躺回床上。

  浪破天輕聲開口,「走吧,馳遠,再久可能就會被人發現了。」被支開的宮女大概也快回返。

  司馬馳遠知道自己該走了,但是仍依依不捨的握緊喬姝兒的手,然後將她的手溫柔的放回床被下,轉過身毅然道:「走吧。」

  等兩人走後,宮女與太監跟著皇上進入公主的寢宮,見公主安穩的睡去,不再夢囈,床邊的藥碗也已一空。

  皇上輕觸著喬姝兒被毀的面頰,「琴蕭?」

  她睡得十分沉穩,一旁照顧的宮女跪下來欣喜的嚷叫,「皇上萬喜,公主的熱度似乎退了許多,這藥真的有效。」

  皇上也露出一絲高興的表情,憐愛的輕撫著喬姝兒的額發,再度吩咐道:「吩咐禦膳房再為公主煮些清粥,等公主醒後讓她多吃一點,你們這些天一定要好好的照顧她,聽清楚了嗎?」

  「是,遵命!」

  琴蕭公主的高熱漸退,使得皇上決定履行浪破天的請求,於是他默許了宰相觀銷紅為了這整件案子前往揚州查案,也召兩人的妻子入宮,照顧日漸恢復的琴蕭公主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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