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| 八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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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謝謝絲絲小姐。」 柳絲絲從布莊後門溜出去,這兒稍微偏離繁華的京城街道,地點有些偏僻,她也極少走過,原本想要繞回去,卻不小心迷了路不知該怎麼走。 她正在考慮要往左還是往右時,踏踏的馬蹄聲傳來,她本來未加注意,想不到那匹馬竟橫衝直撞地朝她直奔而來,幸好她身手還算靈敏,急忙閃到一旁,雖未被撞傷身子,卻也因為受到驚嚇而氣得破口大駡。 「你這瞎了眼的死耗子,瞧你人模人樣的,怎麼見人就撞呀,你是趕著去投胎嗎?」 她罵得十分惡毒,策馬者的侍從不禁吼道:「無禮,是你走到策馬的官道,這道路本就是讓馬跑的,你自己錯誤在先,還敢漫駡朝廷命官,我看你才是趕著去投胎呢。」 「你說什麼?!」柳絲絲瞠起丹鳳圓眼,剛剛為了閃開馬匹而害她跌坐在地,連發上最心愛的寶石簪子也掉在地上,碎裂成兩半,這已經讓她氣得雙手發抖,現在又加上策馬者的侍從大膽回罵她,更是讓她怒由心生,直想拿簪子往策馬者的身上刺過去。 那策馬者高高的坐在馬上,從頭到尾都沒看她一眼,好似不把她看在眼裡。而他的坐騎極高,她又跌坐在地,因此看不清他的臉,只聽見他冷冷的聲音—— 「別浪費時間與無聊女子計較,快些回府辦事吧!」 「是。」主子語氣極為冰冷,本想再跟她對罵的侍從縮了下肩,急忙應道。 但是柳絲絲氣極了。他竟敢罵她是無聊女子,那她就讓他看看,她這個無聊女子如何整倒他。 當他們策馬欲離開時,她未把斷掉的簪子刺向策馬者,而是嘻嘻一笑,拿起寶石簪子,用它斷裂的那一頭,用力刺進馬屁股,馬受疼而激烈嘶吼奔跑,就像瘋了一樣,狂亂四竄。 它不只向前,還向左、向右,全然不辨方向的瘋狂亂跑,就像要把背上的人給甩下來似的,若是騎術差一點的,保證已經被瘋馬給甩到地面,受了重傷。 策馬者的侍從見情況嚴重,驚得大呼聲,再也顧不得她,立刻策馬往前,急尋主子蹤影。 「將軍……將軍……」侍從喊得連聲音都啞了。 柳絲絲冷哼一聲。就算對方是將軍,她也不怕。 拜託,她姊夫可是王爺,而王爺的世伯也是個大將軍,將軍這名號,聽得她耳朵都快長繭了,有什麼好怕的。 她慢條斯理地拍拍衣衫上的髒汙站起,滿臉得意,望著空寂的道路笑得開懷。 報復的快感真的挺不賴的,看來,她的土匪習性還是改不了,誰惹到她,誰就要倒楣。 她原本就是據地為王的土匪,姊姊更是土匪窩中當家作主的頭子,既然姊姊是土匪頭子,她也沾了光,只要是她說的話,土匪窩裡沒人敢反對。 若不是姊姊急於從良,而她也討厭在鳥不拉屎、雞不生蛋的土匪窩裡繼續混下去,說不定她現在還是個人見人怕的土匪呢。 她什麼都不會,就是會欺壓良民、勒索錢財,任何人不長眼惹上她,就要有倒大楣的準備。 也不去外頭探聽一下她柳絲絲的名聲,竟敢罵她、用馬踩她,摔死他還算便宜他了呢,活該他去見閻王,誰叫這個人不識相。 「看你還敢不敢拿喬,竟敢策馬撞我,又罵我無聊女子,我就叫你見見無聊女子的手段有多麼狠辣。」 她說得正得意,可才剛走出二十余步,背後竟有人搭上她的肩膀,她還未來得及回頭,就覺得肩膀一重,好像千斤重擔壓在身上,重得她不由得屈膝而下,差點整個人跪在地上,可見來人武功之高。 「你小小年紀,心肝竟如此惡毒!」 說話的人語調寒如冰霜,她沒回頭,已認出這個聲音就是方才的策馬者,因為他剛才就是用這種語調罵她無聊女子的。 「你幹什麼?」 她肩膀吃痛,整個肩頭幾乎像要脫落,她想要用手去支撐,但手還未提起!對方就察覺她想反抗,壓的力氣不減反增,讓她整張臉漲得通紅,雙腿已跪在地上。 「你竟敢戳傷我的愛馬,若非我騎術甚好,豈不已被馬兒摔下,重傷至死。」 「你說什麼?我聽不懂。」 要她認罪,她才沒那麼笨呢,能閃則閃、能躲則躲,若是讓姊姊知曉她惹火了一個將軍,她回家後豈不是吃不完兜著走。 「還敢狡辯,小小年紀,竟然這麼狡猾。」 男子的聲音更冷三分,而且使出的力氣更大,就像要把她的肩膀從身體裡扯下一樣,她咬牙苦撐,嘴上忍不住叫駡著。 「你哪只眼睛看到我戳了你的馬了?我被你策馬撞倒在地,你不來扶我,還罵我無聊女子,剛聽你侍從叫你將軍,虧你還是個大將軍,我只不過是個民女,就算有天大的膽子,也不敢跟你作對。」 「哼,話說得倒好聽,但你的作為卻剛好相反,我看你膽子大得很,不僅敢跟朝廷命官作對,更敢當著面前胡說八道。」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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