公主杠夫君(5)_紫菱

五

　　說也奇怪，這孩子就是得將軍的緣，他一見他就樂得笑呵呵，而且就是欣賞他這股冷煞之氣，不必說話，就讓人怕得半死，將軍認為這才是真正的男子漢。

　　她因為怕他，所以越少見面越好，只要能在將軍府內過著茶來伸手、飯來張口的生活，那她就別無所求了。

　　又看了一眼冷冰冰的屍身。紫花兒的相貌與她年輕時有點相像，只是紫花兒骨瘦如柴，個性老實，美貌因此減了三分，畢竟女人家不會發嗲撒嬌就無法得男人疼寵，活該她當一輩子下賤的婢女。

　　她完全不像自己這麼聰明、會耍手段，倒像若紅年輕時的老實模樣，於是讓她越看越厭，恨不得見不到她們母女倆，所以才把她們調到廚房去做事，讓她眼不見為淨。

　　既然這女孩兒跟她無緣，只是借了她的肚子出生，命中註定該當若紅的女兒，那自然就與她無關了。

　　如今她死了，也只能算她命壞，至於是誰糟蹋她的，查得出來也好，查不出來就讓它石沉大海吧，省得將軍府內又生事端。

　　「將……將軍，這是我們調查紫花兒命案的最新進展……」

　　此時說話的，已經不是當初的差役，而是京城的縣官，只是他官位比史祚雲低了許多，也聽聞了之前差役被一劍刺進腿裡的事，所以他說話時戒慎恐懼、敬畏不已，就怕惹怒了史祚雲。

　　但是差役的慘事還不只那一樁，史祚雲要人徹查那名差役以前做過的污穢事，連番查下來，他現在已被關進死牢，也被抄了家。

　　史祚雲的手段不只厲害，而且十分的迅速恐怖，才兩三日而已，那名差役已受到重懲，這讓京城的縣官，不得不認真辦起案，就連現在呈交這份公牘時，他還雙手發抖，就怕得罪了這位新上任的大將軍。

　　史祚雲拿起他的公牘翻看了一下，只有兩頁的敘述十分簡略。

　　他擰眉問道：「就這些了嗎？」

　　縣官生怕他不滿意，可是紫花兒的資料實在沒啥可查，她生活單純至極，平日會接近的人，除了她娘之外，大概也沒別人了。

　　於是點頭回答，「是，紫花兒交往單純，她是將軍府內于奶娘的女兒，一向在廚房工作，除了採買之外，很少外出，因此很難相信她會出事。不過她在出事前兩天，倒是發生了一件很不尋常的事。」

　　史祚雲問道：「什麼事？」

　　「就是、就是……」縣官的聲音低了下來，好像怕被別人聽見似的，「將軍，您知道柳綿綿這號人物嗎？」

　　他皺了皺眉頭。沒聽過這個名字，在朝為官的人他都認識，瞧縣官說得這般小心，看來此人大有來頭，但他真的沒聽過這個女人似的名字，也不記得同僚間有人叫這個名。

　　「他是誰？」

　　縣官回得小心，「是方應咸王爺家中的貴客。」

　　「方應鹹？」

　　這個人他認得，雖然不曾深交，但他是現今皇上打小時候就有的玩伴，當朝還有另外一位大將軍則是他的世伯。

　　他家世顯赫，光是家產就能讓他無憂無慮過一輩子，但是他不靠祖先遺澤，極有頭腦，能文善武，不但能帶兵打贏勝仗，更能查清賄案，使得吏風一清，皇上相當重用他，文武百官們也爭相奉承巴結他。

　　傳言他本人是個翩翩公子，十分英俊，自己當上史將軍之際，剛好是他向皇上「請假」出外遊山玩水時候，所以兩人在朝廷上還未碰過面，雖然前些日子他已回府，但他與他素不熟識，也覺得沒其熟識的必要。

　　縣官察報，「柳綿綿是寄居在方王爺家的貴客，下官實在看不出他究竟是男是女，但是他日日外出，對姑娘們體貼溫柔，已經成了京城裡最有名的紅人。而紫花兒出事前曾在市場掉了錢，是柳綿綿撿起後交還給她的，當時還看她一人手提大包小包，因此幫忙她分擔重量，甚至送她回家。」

　　「那又如何？」

　　這聽起來，只是柳綿綿仗義之舉而已，沒什麼奇怪。

　　縣官又道：「後來紫花兒便會尋空出去，偷找柳綿綿，只是柳綿綿表明自己是個姑娘家，不是她以為的男子，希望她不要把滿腔愛意放在她身上，後來好像談得不愉快，紫花兒為此哭得厲害，據說還吵了一架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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