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| 十七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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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哎,你是我的奴才,幫我付些帳有什麼關係,反正你在邊疆時,弄壞了我多少東西,我連哼也沒哼一聲。」 「哼也沒哼一聲?」司徒風忍不住朗聲笑道:「不知是誰每天在那裡鬼叫怒吼,直說叫我賠錢的。」 言香兒臉上一紅,「你別一回來就嚼口舌。」叉起雙手在腰上,這姿態像極了吃醋的妻子,「我問你,這些天你到哪裡去了?」 「去辦些事而已。」他四兩撥千斤的笑說,愛煞她蠻橫時的嬌態,她這麼關心他的去向,倒讓他心頭暖流一陣飄過。「倒是你,這些天到哪兒玩了?看你今兒個玩得挺開心的。」 「今天才去城裡晃晃,前些天都悶在府裡,差些悶死我了。」想起自己的計劃,言香兒忍不住先吐為快,「對了,我告訴你,我決定等羞花出宮後,要在京城重開一家青樓,到時羞花跟我合夥,我們要賺很多的銀兩。」 也不明白自己為什麼要興匆匆的對他說這些事,今日出門後,她忽然覺得自己雖然在京城人生地不熟,但是開妓院是她本行,她相信自己可以做得很出色,而這麼大的事情,她最先想說的人,便是司徒風。 「羞花不出宮了。」他一語便打破她對往後的打算。 講得口沫橫飛的言香兒呆滯了下,嘴唇張開幾次才問得出口,「羞花為什麼不出宮?」 「也許是因為她喜歡宮裡的生活。」司徒風淡淡道。 她一聽手中的東西全都摔落在地,超前幾步,站在他的前頭,問得淒厲,「胡說,羞花那麼討厭皇宮,怎麼可能會不想要出宮?」 「她是下一任的皇后人選,所以不能出宮。」小青驚訝的懷疑自己聽錯了,言香兒則是目瞪口呆的不敢置信。 「與其當個賣笑、賣藝的青樓花魁,不如當個母儀天下的皇后。」司徒風將言香兒掉落的東西拾起,將她攬進懷裡,因為她早已不自覺雙頰淌下了淚痕。 「那我不就永遠也見不著她了?她是皇后,我是平民耶,以後怎麼再見她?」 她說哭便哭,還哭得哀哀切切。一想到以後不能再見到情同姐妹的羞花,自己一個人孤零零的,父母雙亡,又沒有什麼人可以依靠,人世間還有比這更悲哀的事情嗎? 「她若成為皇后,自然能夠宣你進宮談天。」不過也得要羞花真能成為這場宮廷鬥爭的勝利者。司徒風不忍對她明說,只能在心裡默默加上這句話。 「我不懂,你明明說過羞花進入宮中只是為了避禍,很快就能夠出宮。」她一驚,「莫非你從頭到尾都在騙我,你見羞花美麗,就強要她進宮,讓你皇兄糟蹋——」 「住口,你胡說些什麼?我豈是這樣的人,皇兄更不是這樣的人。」 「我才沒有胡說,你把羞花給我還來……還來……」言香兒向前捶打著他的胸口,口裡直嚷著要他把羞花還來。 司徒風握緊她捶打的雙手,聲音變得低沉。「你別胡鬧了,事已至此,你應該要為羞花高興,她若回青樓,以後年老色衰,也不過當個富商的小妾,這會是她要的嗎?而你這又是為她好嗎?」 言香兒無話可說,睜著盈淚的雙眸,望著他,而他將她的手按在心口安慰著。 「我知道你們兩人情同姐妹,她丟不下你,你也捨不得她,但女孩家總是要各自婚嫁,若她真能當上皇后,往後統理後宮、母儀天下,天底下還有比這更好的榮華富貴嗎?或許這才是她最好的歸宿。」 「胡說,羞花明明那麼討厭皇帝,那麼討厭宮廷,她怎麼可能會想要待在那裡,又怎麼可能會想當皇后?」 「很多事都是身不由己的。」 抬頭看著司徒風,她淚眼婆娑的顫聲道:「你說身不由已是什麼意思?你的意思是羞花不願意待在宮廷對不對?」 「我皇兄會照顧她的。」 聽他這麼說,更覺得這之中有鬼,言香兒吵鬧不休的逼問:「她不願意待在宮廷,你們為什麼不放她出來?為什麼?!」 司徒風緊緊捉住她的雙肩,激動不已的低喃,「我該怎麼說你才會懂,她不能出宮,香兒。」他低聲道:「我皇兄已經臨幸了她,她是我皇兄的人,肚中可能已孕育了皇子,所以不能出宮了。」 言香兒眼淚掛在頰上,承受不住的蹲下身子,抱住頭,哭得涕泗縱橫,對他的信任及好感在一瞬間煙消雲散,她恨極的哭泣。 「你從頭到尾都在騙我,說什麼你只是要讓她進宮避禍,結果根本就是送羞花進宮給你皇兄逞欲,我不會再相信你,永遠也不會——」 莫怪言香兒怪罪于他了,當他聞此消息時,比她還要震驚得多,他的初意的確是送羞花進宮避難,怎麼知道才沒多久的時日,事情卻演變至今。他也曾向皇兄追問此事,但是當今聖上本就少言冷心,根本就沒回答為何會臨幸羞花。 然而,他還來不及解釋,言香兒已跑出了門口,小青也跟在她後面追了出去,獨留司徒風頹然站立在原地。還是等香兒冷靜一點後,再來向她解釋吧,見她心情如此激動,怎麼解釋也解釋不清的。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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