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九


  黃山劍派?近百年來剛竄起的派別,上次在武林大會中,黃山劍派的少掌門初試啼聲即一鳴驚人,劍術精妙,足可排進全武林前二十名之內。

  而後又有另一頂轎子前來邀請,鐵心齋愈聽愈心驚,這些派別一個比一個還要有來頭,而且對娃娃言辭客氣,邀請之意又非常殷勤,他瞪著娃娃道:「這些人是誰?」

  她一副不解的表情問他,「你沒聽到嗎?他們都把來歷說得清清楚楚,一個是黃河清水幫,一個是丐幫,一個是……」

  鐵心齋只差沒扯住娃娃的領口叫她住口,他頭痛的道:「我不是這個意思,我是說你認識他們嗎?」

  娃娃對鐵心齋嫣然一笑,笑容純真又可愛,似乎這一大串怪事根本就不算什麼。「我認不認識他們很重要嗎?」她轉頭向著正在吵吵鬧鬧的眾人道:「我肚子餓了,有沒有什麼東西可以吃啊?」

  一聽到娃娃肚子餓了,所有的人都抓起轎簾,說要恭迎娃娃,而且菜飯都已準備好了。

  娃娃站在原地,轉著眼珠道:「你們只準備我的啊?沒有準備他的嗎?」娃娃指著旁邊的錢心齋。

  來恭迎娃娃的人此時才正眼打量一直站在旁邊的鐵心齋,他一副又臭又髒、渾身毫不修飾的穿著,似乎還搞不清楚狀況。

  「呃,這位想必是娃娃姑娘的隨從,等我們迎接娃娃到清水幫後,自然會再作安排。」

  「是啊,是啊,想必他是娃娃姑娘的護身保鏢,我們丐幫不會虧待他的。」

  「若這位是娃娃姑娘的侍從,我們黃山劍派自會好禮相待。」

  見這些人三言兩語就打發了錢心齋,娃娃知道他們根本打心底瞧不超鐵心齋,她看著鐵辦齋,「鐵心齋,你覺得我們到這些人的家去吃飯好嗎?」

  鐵心齋仍然疑惑的看著這一團混亂的情勢,似乎自已被瞧不起不是什麼大事,他只是問道:「娃娃,你跟這些人真的一點也不認識嗎?」

  「是啊,從不認識!」

  「禮多必詐,既然不認識卻又這麼殷勤相請,實在透著古怪,讓我問問。」鐵心齋走前,向這些人行了個禮,「各位,請問為何請娃娃姑娘到府上賞花遊興呢?」

  這些人面面相覷,一片混亂的情勢忽然變得安靜無聲,大家誰也不肯透露出為什麼,最後清水幫的總管出來說話,「這個萬萬不能說,但是我們是真心邀請娃娃姑娘到清水幫一遊,絕對沒有惡意,我可以以清水幫的聲譽為證。」

  鐵心齋搖了搖頭,看著各人堅持不肯透露的表情,愈覺得這件事不單純。「若是大家堅持不能說出原因,那請恕娃娃姑娘不能前往。」

  鐵心齋斷然的拒絕惹火了黃山派的人,那帶頭的少年弟子脾氣較沖,立刻惡言惡語起來,「你是什麼東西,憑你怎能干涉娃娃姑娘要到哪裡去?」

  「娃娃姑娘的一切安危由我負責,既然大家執意不肯說出為何請娃娃姑娘前往,娃娃姑娘又不認識你們,這不是太奇怪了嗎?」

  「這是因為……因為……」

  大家一說到因為兩個字就說不下去,黃山派的帶頭少年不滿鐵心齋的態度,立刻拔劍相向。娃娃大叫一聲,躲到鐵心齋的背後,鐵山齋也覺得現場情況不太妙,正考慮要戰還是談時,另一批人馬到來。

  「阿彌陀佛,我佛慈悲,少林寺掌門邀請娃娃姑娘到離此不遠的少林寺,少林寺掌門有事相見。」少林寺的入兩行排開,向眾人問訊。

  錢心齋雙眼已瞪大,連少林寺掌門都要見娃娃,娃娃究竟是做了什麼事,他看向娃娃,「你該不會偷了什麼不該偷的東西吧?」

  「人家才不會偷東西呢!鐵心齋請你別亂說啊!」娃娃一臉無辜,她鼓腮,似乎正因被鐵心齋誤會她偷東西而生氣。

  清水幫總管看到這些和尚立刻不滿的大叫,「喂,和尚不娶妻管這檔事做什麼?」

  「娶妻,」鐵心齋聽到這兩字,終於有些瞭解事情始末,他指著娃娃道:「你們迎接她,就是為了要娶她為妻?」

  清水幫總管連忙搖頭搖手,「我怎麼要得起娃娃姑娘,是我們少主要娶的。」

  鐵山齋才記起他們抬轎來時,全部說是為了幫主子,那代表他們全都要來娶娃娃。

  「你究竟做了什麼?娃娃?」鐵心齋大叫。

  娃娃笑得眉毛彎彎,既美麗又無辜,「我哪有做什麼,只是男大當娶,女大當嫁,我家裡的人要把我嫁出去而已啊,對不對,鐵老劍!」

  「鐵老劍!」這一群前來邀請的人全都呼喊起來,鐵心齋在江湖上行走都用化名鐵老劍,所以先前娃娃一直稱他鐵心齋,眾人都沒有什麼反應,但一聽到鐵老劍,所有人的視線立刻都火熱的敵視起來。

  大家全都知道鐵老劍號稱武功天下第二,雖然看他不修邊幅,渾身髒臭,長得實在不怎麼樣,但是光是號稱武功天下第二這個名號就夠誘人了!

  鐵心齋一見大家的眼光有打量、有敵視、有評估,他真想把娃娃拖到旁邊打一頓,他向來不愛虛名,更不喜歡當眾揭曉自己的名號,怕的就是麻煩,今天娃娃卻當眾報出他的名號,簡直就是替他找麻煩。

  不只如此,娃娃竟然用力的挽住他的手,對這些來邀請她的人甜甜笑道:「我現在是被鐵老劍管著的,你們要邀我去你們家裡吃飯就要看鐵老劍願不願意,他若不願意,我死都不能去的!」

  鐵心齋差點昏倒,娃娃用力攬住他的手,親密的態度、甜美的容靨,仿佛在告訴在場的其他人,他鐵心齋跟娃娃關係匪淺,而她剛才那一段發言簡直是在說只有他才能決定她的去向,這種說法曖昧得很,讓人模不清他們之間真正的關係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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