| 學達書庫 > 紫菱 > 棒打呆頭鵝 | 上頁 下頁 |
| 三十三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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齊海瑄喊完之後,中氣衰竭,步伐不穩。 柳飄絮見她搖搖欲墜,順手捉住她的手臂,將她半攬在胸口前,站直讓她靠著,雙眼也憤怒的瞪視著方破潮,他雖然不曉得小師妹跟方破潮發生了什麼事,但是他至少知道這兩人是皇上賜親。小師妹如此病弱,方破潮也不來扶她一扶,於理不合,讓他霎時討厭起方破潮。 方破潮眼神困倦,雙眼都是血絲,而且衣衫不整,渾身酒臭,一看就知道不知去哪裡喝酒澆愁,但是他聽到齊海瑄的聲音,立刻看向聲音來處,然後看到眼前這一幕——齊海瑄嬌弱無力的半倚在柳飄絮的身上,好似情人一樣的親密,他心中一陣重擊,臉上神色變得很冷酷。 原來自從那一天為齊海瑄療傷之後,他對她的心情十分複雜,明明自己可以不管她卻又放不下她,但是愈放不下她,就想到她可能是柳飄絮派來的人,一想及此,就愈恨自己對她的放心不下。 這種心情反覆著,讓他無所適從,立刻奔出京城,來到黑街小巷野外去借酒澆愁,既不想回將軍府,更怕回將軍府會遇到齊海瑄來訪,於是他喝醉了就睡,睡醒了就喝,但是借酒澆愁愁更愁,一點都沒有辦法抹去齊海瑄的身影。 雖然他對自己十分憤怒,卻更無可奈何,於是醉了這麼幾天,今天才回到京城,也才到將軍府,想不到在門前就遇到來訪的齊海瑄躺倒在柳飄絮的身上。 他對柳飄絮十分憎恨,仇人見面已是分外眼紅,更別說是看見齊海瑄柔弱無骨的躺倚在柳飄絮的身上,這讓他連心都像被冰凍起來似的,眼神跟表情愈見寒冷跟殘忍。他出言極為不客氣,像跟齊海瑄有千萬的仇,「是你齊海瑄!別再來煩我了,我不想見你。」 柳飄絮一聽到方破潮這麼講話,雙眼大睜之下,繼之而起的是無窮的怒火,小師妹從小到大哪裡曾受過這種氣,他這在旁聽的人尚且覺得憤怒,更何況是小師妹本人聽到,只怕更加的生氣,他氣得只差沒有拔劍相向。 方破潮冷笑幾聲,似乎柳飄絮若要動武,他很樂意奉陪。 齊海瑄同樣也雙眼射出怒火。 青青沒有見過齊海瑄跟方破潮之間對峙的情況,只覺得這兩人之間的氣氛好可怕,她退讓在一邊,低聲對方破潮道:「鎮國大將軍,求求你,我們家郡主的病才稍好一些,可否請你讓她到你們府裡談,否則太陽這麼大……我家郡主……身體可能會受不住。」 方破潮雖然醉了,但是見齊海瑄滿臉病容,雖然恨她,但是他畢竟沒有那麼鐵石心腸。他奇怪的想,從茅草屋那一天之後,已經過了許多天,她的病為何還沒好?他粗聲粗氣的道:「你的病還沒好嗎?」 齊海瑄緊閉著唇沒有說話,方破潮見她神色不善,對她的好意也煙消雲散,又回復淡漠的嘴臉。 柳飄絮半抱著病弱的齊海瑄踏前幾步,好像在說明她的歸屬權屬於他。 方破潮眼光變得更冷,他冷冷的撂下話,「我不想跟你耗太久,聽見了嗎?齊海瑄。」他對門房道:「開門,讓齊郡主進去。」 齊海瑄一走進將軍府內室,立刻要求跟方破潮兩人單獨談話。 方破潮斥退了周圍的人跟齊海揎的侍女青青。 而柳飄絮本來堅持要在場,但是在齊海瑄的婉拒下,他只好在室外等著。 方破潮見柳飄絮對齊海瑄這麼照料疼愛的感情,更加不是滋味,他口氣更冷冰的問道:「有什麼事要這麼神神秘秘的?」 齊海瑄不言不語低下頭,然後才毅然的抬起頭來,面對著他,「是你照顧了我一整夜是不是?那一晚在茅草屋裡!」 方破潮不願做正面回答,「我不知道這種事。」 「你……你……你看了我的身子、碰了我的身子,是不是?」她問得直接,卻也問得傷痛。 他一僵,仍然否認,「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?」 齊海瑄生性好強,見他不承認更加氣苦,眼淚都在眼眶裡打轉,「你你……你不喜歡我也罷,要去退婚也罷!但是你用這種三流的手段,我——輩子都不會原諒你,這樣子破壞我名聲你高興了吧!」 方破潮見她病瘦著一張臉,十分惹人憐愛,想伸出手去摟摟她安慰她,卻又想起她是柳飄絮的小師妹,而且剛才這兩人還當著自己的面摟摟抱抱,他對自己想安慰她的衝動氣憤起來,別過頭去不看她,殘忍道:「看過你的身子又怎麼樣,反正你不見得多清白,一個連妓院都敢踏進的姑娘家,三更半夜在外遊蕩,不知有多少人曾看過你的身子,我說不定只是最近的一個。」 齊海瑄沒想到他會說這種話,氣得眼淚流下來,她摑了他一巴掌。 方破潮按住她的手,不讓她摑他。 她又恨又傷心,但是自己的力量沒病時尚且不是他的對手,更別說是現在病弱時候了。「你無恥,我才不是那種人,我……我……」 方破潮更加殘忍的道:「那真看不出來,瞧你剛才跟柳飄絮摟摟抱抱的模樣,好一副姦夫淫婦的樣子,我看你們暗地裡什麼事都幹過了吧?以柳飄絮色魔的名號,你是他的小師妹,恐怕淫蕩的功夫也不差。」 齊海瑄臉色變紅,又羞又怒,一口氣氣得梗在胸口,「你簡直噁心下流,胡說八道些什麼?我跟二師哥清清白白的,是你自己不要臉,你趁我沒有防備的能力,對我……對我……」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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