| 學達書庫 > 紫菱 > 棒打呆頭鵝 | 上頁 下頁 |
| 十 |
|
|
|
齊海瑄走到燈光之下,拿起手中的令牌照清楚,一面口裡還不斷的說著,「這到底是什麼鬼東西,瞧那黑衣爛人大妖怪還包得這麼緊,一定是很重要的東西嘍!嘿嘿,有了這個重要東西,我就不信你這個黑衣爛人大妖怪不來求我跟你一道走。」 這個手中尖尖細細的東西,不消說,就是她趁著方破潮隔過地粗糙的那一拳時,暗地裡趁他不注意時所摸來的東西,只是這東西長相怪異,有點像令睥,而且外面還包上錦緞,好像是十分貴重的東西。她照著微弱的燈光看清楚上面的字樣,只是燈光太弱了,有些字她看不清楚,最後只好靠摸的,用摸的來衡量它上面的筆劃是什麼,由此來猜測它上面寫的是什麼。 慢慢的摸,齊海瑄手指輕柔的撫過這塊令牌,然後念出那上面的字,「這個字好像有點像鎮……」繼續往下摸,她撫了一會,終於明白這第二個字是什麼,她高興的大叫,「是國……」最後三個字較常見,所以她辨認得比較快,她喃喃念出這三個字,「哎呀,原來是大將軍這三個字,害我費了那麼久的工夫。」 齊海瑄終於把所有的字集合在一起後整個人一呆,手中的令牌差點掉到地上去,她急忙捉住手中的令牌,人都傻了一半。「鎮國大將軍?」她自行傻笑起來,「不會吧,不可能吧,哪有可能有這麼巧的事,早上綠妹妹才說鎮國大將軍,晚上我就遇到他,沒這麼巧合的事啦。」 她再次觸摸令牌上的紋路,終於承認無巧不成書這句成語為什麼會存在一定有它的道理,這塊令牌上的的確確寫的是鎮國大將軍幾個字。齊海瑄瞪著令牌,她知道官印或是令牌丟失了可是殺頭的大罪,自己再怎麼玩別人,也不想讓人淪入到殺頭的悲慘境界,但是若是這麼幹乾脆脆的還回去,對她來說又覺得心頭一口恨氣未消,想想看,那個黑夜爛人大妖怪對她可是從來沒有給過什麼好臉色。 突然,妙計上了心頭,齊海瑄不由得拿著那塊令牌,高深莫測又歡歡喜喜的笑得像個中笑毒的人一樣。 亦春煙並沒有因為上次的吵鬧有什麼改變,依然是高朋滿座,滿室中兼雜著花粉的甜膩味跟酒客的尋芳言語。 方破潮一進門,想不到齊海瑄就擋在正門口,對他咧嘴而笑,他當成沒看到她的存在,仍然和大石一同進門。 她說話了,而且語氣還挺不滿的,「喂,黑衣爛人大妖怪,你是眼睛瞎到沒看到我嗎?」 方破潮依然對她視若無睹,倒是大石好心道:「大姑娘,趕快回家吧,妓院可不是姑娘家來的,」 「多謝你的忠告,但是我是跟這黑衣爛人大妖怪卯上了,不分個你死我活我絕不甘心。」齊海瑄從袋中拿出一樣錦緞包成的東西,然後非常誇張的晃了晃,也非常誇張的喊叫,「喂,黑衣爛人大妖怪,這東西你不要了嗎?你不要,我就拿回家把它劈成一塊塊,然後當柴燒了,到時你只能到我家撿灰盡了。」 方破潮原本不理她,卻在見到那塊錦布時,臉上神色大變,急忙掏自己的衣袋。 大石不知道是怎麼一回事,只見到他全身瞬間僵直,原本以為他是不是人忽然不舒眼,所以才僵得這麼厲害,但是只見他馬上走到那個女扮男裝的大姑娘身前,全身放射出一股令人難以忘卻的存在感,陰狠的話語有絕不可忽視的暴怒,「拿來!」 短短兩個字包含著山雨欲來的兇暴氣勢,但是齊海瑄聽若未聞,她拿起袋裡的桂花糖,將一塊塞入嘴巴,吃得嘖嘖有聲,一邊吃一邊眉開眼笑,「喂,求人的態度是這樣子的嗎?太沒誠意了吧!」 「我叫你拿來!」 冰冷的口氣跟腔調可是嚇不倒她的,她照樣吃她的桂花糖,當著方破潮的面,將那塊令牌放進衣袋裡。「喂,我好心撿來的東西,原來想要物歸原主,但是你這麼凶,我改變主意了,我不還你了,除非……」 不等她話說完,方破潮馬上出手,速度之快匪夷所思,宛若蛟龍出海翻騰,一瞬間就要置人於死地,但是齊海瑄早就有備而來,自然臨機反應也不慢,她袖子一拂,拂掉方破潮的手勁,抽出令牌,以要折成兩半來威脅道:「別動,大將軍,否則我馬上折斷它,你跟我就都別玩了。」 方破潮立即不動,但是不動的身軀似乎燃起無限的憤怒,比剛才更甚,兩顆惡狠狠的眼珠透著黑紗盯視著齊海瑄,仿佛要將她撕成兩半,或是大卸八塊才能消除此刻心中所有的憤怒。 雖然方破潮的憤怒幾乎摸得到,齊海瑄卻知道他憤怒歸憤怒,但此刻把柄在她手裡,他是絕對不敢輕舉妄動的,所以她回復輕鬆心情,像在聊天似的慢慢講,還不忘挖苦一下他,以示自己不把他看在眼裡。 「我說大將軍,你脾氣這麼壞做什麼,不怕娶不到老婆嗎?這個東西我又不是不還你,我的心好得很,不想讓你被殺頭,但是我對你長什麼樣子實在是好奇得很,你肯不肯把斗笠脫下,讓我看一看你長什麼英俊瀟灑的樣子,竟然讓我家的綠妹……」 齊海瑄停口,沒有再說下去,畢竟看這個鎮國大將軍的樣子,就知道他是有仇不報非君子型的,她可不想讓他登門拜訪來到王爺府,然後把她夜遊的事給揭露出來,所以她講到齊憶綠時趕快停口,只是興致勃勃的目光停留在方破潮被黑紗遮住的險,因為她好奇得要死,他是什麼樣的長相跟人物,才讓那個眼高於頂的齊憶綠竟然為了他來跟她下戰書。 |
| 學達書庫(xuoda.com) |
| 上一頁 回目錄 回首頁 下一頁 |