| 學達書庫 > 紫菱 > 霸主柔情 | 上頁 下頁 |
| 三十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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卓少白看她神色一片蒼白,分明是受到了重大的驚嚇,他晃了晃她,更是憤怒無比的大罵:「你中了什麼邪?竟然還留下來幫我,以後碰到這種事,不說二話,趕快跑,你這笨蛋,你還留下來做什麼?他很可能殺了你!」 她抬起頭來望著他,神情不再空白,語調乾澀微顫,她似聲音梗在喉中,就要哭了出來,「你就不怕他殺了你嗎?」 他冷冷道:「你不是說我卓少白的事,一點都不幹你冷凝香的事?那你還關心我是死是活做什麼?」 這一席話令冷凝香猛地推開了他,晶瑩美麗的淚珠在她眼裡積聚,只差沒有滾了下來,但是她抖顫的聲音卻騙不了任何人,「你總要逼我,逼得我喘不過氣來,逼得我手足無措,逼得我毫無招架之力,你為什麼不寬宏大量的放過我?在你身邊要侍奉你的姑娘還怕少嗎?為什麼就不肯放我走?」 卓少白捉住她的襟口,憔悴神情憤怒中夾雜著沮喪,「你以為我喜歡這種著魔的感覺,我簡直要瘋了,我應該要把你逐出卓家,再也不要見你,天下要侍奉我的姑娘還怕少嗎?但是你的一言一笑,醒著睡著總是在迷惑著我,讓我發狂一般的想著你。」 他大力將她搖晃,隨即改變了主意,將她緊緊的按在身上,讓她能感受到他緊繃的身體是蘊含多少激烈的熱情,「我逼你?你何嘗不是在逼我,我病了這麼多天,照理說,根本就沒有餘力想著你,但是只是一見到你,我就難以自製的想要你,我簡直快把我逼瘋了,你說,到底是誰逼誰?」 以一個病人來說,他的手勁大得驚人,冷凝香根本甩不了他的手,一腔的悽楚衷情化成了朝露,漾在她的眼底,她眼裡閃出一絲沉得的淚痕,他總是愛她的身體、愛她的美色,對她提及的永遠是這些,她低吟出一聲哽咽,那苦澀壓迫得她泫然欲涕,肝腸寸寸皆斷,「是你逼我,你逼得我再也無法不去承認,承認我關心你、承認我念著你、承認我再也無法對你無動於衷、視若無睹。」 卓少白被她說的話驚住了,他揪緊她,連手都不自主的顫抖,「你說什麼?該死,你再說一遍。」 冷凝香只是從羅袖中,伸出纖白的手指,再度顫抖的將它放到卓少白的臉上,劃過他消瘦不堪的臉,「你多日不食,你憔悴消瘦,難道不是為了試探我、折磨我,讓我再也逃不了,我承認了,我逃不了,我一顆心是陷在你這裡,想逃也無處可逃。」 她語不成聲,淚痕盡濕,哀淒淚水淚濕了她的亂髮,她哭得全身都在發抖,衣袖在空中不斷飄揚,她身子一軟,就倒在卓少白懷裡,那清淚點點行行所含蘊的情,那話中字字句句積蓄的愁,摧折人的心肝,回蕩人的心頭。 卓少白出於反射的環住她,他的腦子霎時是一片空白,繼這段空白而來的是無涯無際的狂喜,「老天,你是說真的嗎?」 她知道她是再也瞞不了自己,縱然明白自己不該受卓少白吸引,不該再走上她娘親的後路,但早……望著卓少白的熾熱的眼眸,她知道自己是無可自拔的陷落了,陷落在這無奈的情網之中。 冷凝香任憑卓少白緊緊的環住她,只是哭泣落淚,像是她滿情無可寄託的心事藉著這聲聲哀怨的硬咽,得以宜泄,再也無法停了下來…… 天色微明,秋日的清風吹動了窗簾,冷凝香一睜開了眼,見卓少白的眼光轉也不轉的看著她,她垂下了眼,沒有說話,但是卓少白一指勾起她的下巴,低語著命令,「看著我。」 冷凝香沒有反抗,抬起了眼看著他,卓少白還未說話,她已經淡淡的開了口:「你不必問了,我昨夜說的話都是真的。」她一手撐起了身子,在床上坐了起來,制止了卓少白將她拉下身的舉動,「我要人送飯過來,順便將這整理整理。」 撫摸著她的臉頰,卓少白臉上是不可測知的神情,「凝香,若是真的,為何你還是這般冷淡?」 冷凝香低下了頭,凝視著卓少白,盈盈眼波看著他輕瘦的臉龐,聲音低柔得宛若幽美的仙樂飄飄,「我若不對你冷淡一點,你又怎麼會乖一些,照我的話吃飯。」 然後她抬著眼看向一室的混亂,桌椅東倒西歪,地板上滿是花瓶的碎屑,她微一皺眉,低語道:「我們先出去這房間,叫人來清掃,我希望你對我講清緣由,為何有人要殺你,是齊家的人嗎?」 卓少白的臉色一變,「你怎麼知道是齊家的人?」 冷凝香望向他,微微一笑,那笑容中卻沒什麼喜意,「連你也跟少青一般,懷疑我是齊家的人嗎?」 他搖了下頭,「不,若你是齊家的人,早在我對你有興趣的半年前,就可下手殺我,就算半年後的今日,我日日跟你同榻而眼,你也多得是機會殺我,不是嗎?畢竟我對你從無防備。」 冷凝香表情雖是沒變,身體動放鬆了,她伸出手,輕觸著他的頰骨,「走吧,我扶你出去走走,一直悶在房間裡只會讓你的脾氣更壞,婢女們全都怕你怕得要命……」 她的話一時間難以接續,只因卓少白按住了她的手,將她蔥白的玉手吻在嘴上,火熱的眼眸望著她,冷凝香感覺那無以言喻的電流,從被他吻著的小手直竄過了她的四肢百駭,那巨大的吸力將她沒頂,再也難以生還。 「不要談那該死的齊家的事,現在我只想吻你,讓我吻你,凝香……」 他粗嘎的聲音在要求著,而冷凝香眼眸垂了下來,直到長又黑的睫蓋住了她眸中的神情,沒有回話,只是柔弱的低下了身子,將白皙的面頰往上傾,讓卓少白得償所願。 卓少白將背靠在猩紅金錢蟒靠背,身子底下墊了條秋香色的大條褥,冷凝香將碗擱在床邊的桃木幾上,吩咐身邊的下人道:「退下吧,我來伺候少爺就行了。」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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