| 學達書庫 > 子婕 > 純情小娘子 > |
| 四十三 |
|
|
|
熟悉的嗓音教唐怡亭拿著碗的手顫了下。 他來了? 她又慌又疑地拾起眸,見了他,禁不住屏息。 「敔王,是敔王來了。」 看戲的人們認出了來人,紛紛驚叫。 敔攸湑俐落地下了馬,筆直地往唐怡亭的方向走來,眼底直勾勾地瞧著她,對旁人的指點與猜忌絲毫不理會,甚至,見著了皇帝和馬大人也沒有下跪行禮。 那倨傲、放肆的態度,就如一頭狂獅般,不因時、因地、因人而有所改變。 在他的盯視下,她全身無法動彈。 他是來找她算賬的,還是來警告她?抑或是想當著眾人的面,羞辱她、教她難堪? 她的心狂跳不已,除了等待他的審判,她什麼事都做不了…… 「大膽敔攸湑!看到皇上和諸位貴妃,居然不下跪!?」馬大人出聲道。 敔攸湑聞言,朝穿著龍袍的皇上略點個頭,算是打過招呼了。 「呼,好大膽啊!」見著的人莫不發出驚訝之語。 馬大人見狀更是汗水涔涔,小心翼翼地瞥向聖顏,害怕皇上生氣。 可敔攸湑才不在乎其他人的反應,他走近唐怡亭,道:「我是她的助手。」 「皇上,這……」 「無妨,他既是助手,就用不著跪來跪去的,繼續吧!」順治揮揮手。 他見此人樣貌英挺勃發、眉宇間氣勢不俗,還有他不懼強權的態度,想必是真有些本領,遂不計較他的失禮了。 「是。你們還不快開始!?」馬大人暗叫了聲好險,轉身催促。 「這萱草酥不必做了。」敔攸湑當眾說道。 此言一出,現場的人莫不露出愕然狀。 「你胡說什麼?不做我怎麼證明自己的清白?」唐怡亭蹙眉望著他。 「你依我就是。」敔攸湑在她耳邊低喃,隨即要人將她昨夜趕出來的萱草酥搬上來,才掀蓋,一陣陣濃郁的花香味便飄散了開來。 「是萱草的味道!」 「不對,甜甜的,是糖味!」 「各位用不著爭。是糖味還是花香味,一個時辰過後便知。請各位稍候片刻,答案便揭曉了。」說罷,敔攸湑拉著唐怡亭往台下走。 「你幹什麼?這事馬虎不得……」她掙扎道,實則害怕與他獨處。 「我有話同你說。」 「你想懲罰我戲弄你嗎」 沒聽出他口氣裡的溫和,與以往的霸悍不同,她下意識地回避著他。 「你有戲弄我嗎?」敔攸湑問。 在他吃瞭解藥之後,爺爺才告訴他,他吃的根本不是什麼懺悔丸,而是「老實丸」,為的就是要他吐實,將心裡對她的真正感覺表現出來,他才恍然驚覺,一直以來,她對他的情意,他一點一滴都記在心頭,而他也在不知不覺中改變了對她的想法,悄悄地將情果種下。 如今情果已萌芽,他內心裡的真實情感都在她面前展露無遺了,回想這幾日來的種種,他反倒有些彆扭。 從來他就不是個會說甜言蜜語,追求愛情和夢幻這種東西的男人,教他來面對她說明一切,他是有障礙的。 但,最要緊的一點是,他終於想起在出事前,腦子所想的善心姑娘、解救正在失憶的他的姑娘,還有他的妻子,都是同一個人…… 原來,心所屬意的姑娘一直都在他身邊,只是自己的大意和排拒,教他錯過了她。 他是那樣的遲鈍,壓根兒稱不上是精明、不可一世的敔王。 若他可以聰明些,快些體會出對她的愛戀,那麼,他們不會浪費了這麼長的一段時間。 「我不覺得那是懲罰。」他繼續說道,「是我盲目,才會休了你。你願意跟我回家嗎?」 她呆愕地看著他。 她在作夢嗎?所以看見一個虛幻的他來邀她回家? 「你不是恢復記憶了?還是……爺爺根本沒給你解藥?」所以他今天才會來…… 「若是沒有吃了那藥,我也不知道自己對你有那麼深、那麼深的情感。 也許是上天給我的報應,才會讓你這般不相信我。 |
| 學達書庫(xuoda.com) |
| 上一頁 回目錄 回首頁 下一頁 |