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情我不願(30)_紫蝶

三十

　　魏語璿驚訝回頭。

　　熊也正含笑看著她。

　　「不要那樣叫我，我已經夠難堪自己的後知後覺了！」魏語璿瞪他。

　　「別自責。」熊也安慰她，「利丹朱處心積慮要你成為他的女人，就算先知先覺也阻止不了他。」「我沒料到……」魏語璿突然靈光乍現，「熊也，你早就知道了？！」

　　熊也聳聳肩，笑得不自然。

　　「為什麼不告訴我？」

　　「我有機會嗎？他的保護網滴水不漏，我根本無法接近你。」熊也無奈。

　　是這樣嗎？原來她的一舉一動都在利丹朱的掌控中？她真是遲鈍得可以！

　　「為什麼要這樣？我根本不值得他費勁。」

　　「很多事情你無法瞭解。」

　　「那你為什麼不解釋給我聽？」

　　「我有這個權利嗎！利丹朱一向排斥我，他不會高興我們之間有接觸。」

　　「是嗎？」魏語璿關心地問：「熊也，你和他到底有過什麼矛盾？」

　　「矛盾？應該說是恩怨。」熊也眼中隱藏著恨意。

　　「這麼嚴重？」魏語璿追問，「不對！如果有恩怨，你怎會出現在婚禮上？」

　　熊也冷笑。「縱使不願，他也無法漠視我的存在，我還是利家族的一份子。」

　　「你也姓利？！」魏語璿驚詫。

　　「我不姓利！」熊也怒吼：「我沒有姓！我只是私生子！沒有資格承襲偉大的姓氏！」

　　私生子？原來他的身世見不得光！魏語璿心中無限同情。

　　「熊也，我不介意那些無關緊要的東西，不管怎樣，我是你的朋友。」

　　「你是個善良的姑娘。」熊也溫柔地看她，心中無盡遺憾。「把你捲進這種不祥的漩渦中，實在不公平。」

　　不祥的漩渦？魏語璿雖不明白，仍感心驚肉跳。「熊……也，你在說什麼？」

　　「白鳥城到處是悲劇……」熊也欲言又止。

　　「那跟我有什麼關係？」

　　「我擔心你會成為下一個悲劇……」

　　「熊也！」魏語璿發火了，「你把話說清楚！我沒興趣跟你打啞謎！」

　　熊也想了一想，拉住她的手。「跟我來。」

　　熊也帶著魏語璿上樓梯、下樓梯、左彎右拐，再經過一段黑暗的密道。

　　雖然心中有無數疑問，魏語璿還是無法掩飾興奮。她沒想到白鳥城中有這麼多驚喜！如果沒有碰到熊也，她根本無緣見識這些秘密……說起來，這是幸運，可以平衡被利丹朱設計的不爽。

　　十分鐘後，魏語璿和熊也並肩佇立在一幅比人還高的畫像前；除了畫像，十幾坪的榻榻米房間空空如也。

　　「怎麼會這樣？！」魏語璿看著畫中身穿和服的年輕女子，那張與自己酷似的臉龐；難怪許多人看她的眼神總是迷惑加詭異，原來是為了這幅畫！

　　「她就是那位不情願的新娘？」

　　「你也知道她？！」熊也驚愕。

　　「我聽說過。」魏語璿隱約明瞭一些事情了。「她是中國人？」

　　「一個不幸的中國女孩。」熊也沉重地說：「她是白鳥城最大的悲劇。」

　　「怎麼會？她不是病死的嗎？」

　　「她是被人害死的。」

　　「害……死？！」魏語璿的聲音顫抖，「熊也，你……不要嚇我！」

　　「她是白鳥城的犧牲品。」熊也的眼神飄向遠方，仿佛進入另一個時空。「她為愛情而來，為愛情而死，姬小路死不瞑目。」

　　「姬……小路？這是她的名字？她是怎樣的女孩？她有怎樣的人生？」魏語璿很不願意承認自己已經進入原本最唾棄的鬼故事。

　　「她和你很像……」熊也轉頭看她。

　　「我不覺得！」魏語璿斷然否認，警告自己不要被悲傷的往事影響。「我認為是錯覺。」

　　「絕不是錯覺。」熊也搖頭。「我們從小就很熟悉這幅畫，所以我第一次在白鳥城外見到你的時候才會那麼吃驚。」

　　他說的沒錯。魏語璿沉默不語，心情沉甸甸地；她和姬小路相似的程度就像雙胞胎。她不在乎任何人的錯認，可是，如果利丹朱只是把她當作一個化身、一個代替品……這樣的認知，讓她很難接受。

　　「語璿，你穿上和服之後，幾乎和她一模一樣，我在婚禮中看見你時，嚇了一大跳……」

　　「熊也，你是因為這幅畫才跟我接近的嗎？」

　　「我——」熊也不想承認，卻否認不了。

　　「我瞭解了。」魏語璿明理地點頭，「姬小路為什麼會對你們有影響力？她不是已經去世很久了嗎？」

　　「她對我沒有什麼影響力，但是利丹朱從小就對她很著迷，規定別人和他一起學中國話，經常去大陸和臺灣，決心娶中國新娘……」

　　「複製這幅畫像掛在家裡。」魏語璿接腔。「不顧一切地娶我。」

　　「語璿……」熊也小心看她的表情，深怕傷害她。

　　「你在告訴我，他愛的是她，我只是替身？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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