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情我不願(27)_紫蝶

二十七

　　芳子趕緊收拾夫人換下來的和服，小跑步躲回自己的房間，她可不想被颱風尾掃到。

　　「利丹朱！」魏語璿匆匆走向花園，一路喊著卑鄙、無恥、陰險小人的名字，恨不得將他千刀萬剮！從芳子口中，她才知道自己中了利丹朱的圈套。今天哪裡是什麼傳統慶典！明明是只有新娘被蒙在鼓裡的不傳統婚禮！依據日本的法律，她現在已是合法的利丹朱夫人。哇咧！〇〇××……白鳥城主就可以公然綁架嗎？！

　　「利丹朱！」魏語璿的吼聲響徹雲霄。

　　「我在這裡。」

　　利丹朱穿著一襲和她相同的長袍站在池塘邊，面帶微笑，看起來玉樹臨風，神采飛揚……我呸！魏語璿趕緊發揮定力，不讓口水流下來，沖到他面前，食指伸到他的鼻尖，「你——」

　　「叫夫君。」利丹朱用大掌包住她的手指，放到自己的唇邊一吻。

　　夫君？！魏語璿的身子不由自主地一抖！

　　「你冷嗎？」利丹朱用力一拖，她整個人立即在他懷中。

　　「我噁心！」魏語璿努力推開他，也推開自己願意停留在他懷中的感覺。「你這個下三濫、強盜、土匪、死倭寇！」

　　「是的，你說什麼都可以。」利丹朱嘻皮笑臉，再次摟住她；他當然知道她已經氣瘋了，才不會笨得在火上加油。「親愛的夫人，我認錯，隨你怎麼處罰，我都心甘情願接受。」

　　魏語璿的火氣頓時消了一半。伸手不打笑臉人，古有明訓哪！

　　「我——我要離婚！」

　　「不行，白鳥城主不能離婚。」利丹朱心平氣和地看著她。婚禮後不到一個鐘頭就提離婚？大概是世上最短命的婚姻吧？不過，他可不會答應她的胡鬧。

　　「我不承認這個婚姻！」

　　「日本法律已經承認它。」

　　「日本法律？」魏語璿眼睛發亮，「那……在臺灣就不具法律效力了吧？」

　　「如果你堅持，我可以立刻讓它在全世界都具有法律效力。」

　　是啊！白鳥城主無所不能，她鬥得過他嗎？唉！魏語璿的臉垮下來，指控：「你用小人步數，你騙我！」

　　「對不起。」利丹朱恭恭敬敬地向她鞠躬，「白鳥城主誠心誠意向夫人道歉，我保證以後永遠永遠不會再騙你。」

　　「哼！」魏語璿心亂如麻，「真的很丟臉耶！全世界就我不知道自己是新娘子！我明天有什麼臉去面對人？」

　　「不必擔心別人的看法。」利丹朱安慰她，「你是夫人，沒人敢對你不恭敬。」

　　「不敢才怪！」魏語璿心有餘悸，「那些無形的飛刀就夠讓我死無全屍了！」

　　「什麼無形的飛刀？」利丹朱不解地看她，「有人對你做了什麼？」

　　「沒什麼。」魏語璿凝望她的「夫君」，感慨：「唉！丹朱，你何必這樣大費周章？就算沒有那道手續，我還是會願意和你上床。」

　　「我和你結婚不是為了上床。」利丹朱不假思索地說：「我不會在沒有結婚之前和你發生關係。語璿，我們之間不能如此膚淺。」

　　「膚淺？！」魏語璿微慍，「你是什麼意思？！你以為我是隨便願意和男人上床的女人嗎引。告訴你，如果不是因為我……」她倏然住口，被心中忽然湧現的愛意嚇到！愛？！她愛他？！多麼難以看信！「因為什麼？」利丹朱萬分期待新婚妻子能對他吐露心意。

　　「因為——」她的心情紛亂，無法厘清。「不知道。」

　　「你還不肯說那個字？」利丹朱失望地凝視她。

　　「我——」魏語璿用雙手環住自己，似乎覺得冷。

　　利丹朱解開自己的外衣，將她摟進懷中。

　　如此的親昵讓魏語璿不安，微微掙扎。

　　「別動。」利丹朱的氣息在她頰邊，他的溫柔讓她心悸。

　　兩人在星光下靜靜依偎。

　　站在白鳥城的花園俯看白星巾，心中有莫名的感動。

　　「你的城市很美。」

　　「也是你的城市，從今以後，是我們共同擁有的城市上

　　魏語璿抬頭看這個男人，他為她如此用盡心計，怎能不令她感動？火氣早已消失得無影無蹤，她主動送上香唇。

　　「語璿……」利丹朱緊緊擁住她，長期禁錮的熱情將不顧一切地釋放。

　　夜，還長著呢。

　　深夜，數聲咆哮驚醒附近居民。

　　「不公平！」

　　「我不甘心！」

　　「啊……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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